轉向沈夢琪。
"讓開。"
兩個字，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沈夢琪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"陸衍，你這是什么態度？我是按規矩辦事。"
"我說讓開。"
"你以為你是誰？這是醫院，不是你的公司。你在這兒說了不算。"
陸衍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"張院長，我是陸衍。你們醫院護士長攔著不讓骨髓樣本進手術室，手術臺上的孩子快不行了。"
"對，現在，立刻。"
沈夢琪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"你……你打給誰了？"
陸衍沒回答她，把手機遞給周主任。
"張院長要跟你說話。"
周主任接過去，聽了幾秒，臉色緩和下來。
"好的張院長，我明白了。"
他掛了電話，看向沈夢琪。
"張院長說了，特批通過，你現在立刻放行。"
沈夢琪咬著嘴唇，不動。
錢惠芳在旁邊扯她袖子。
"夢琪，院長都發話了，你就……"
"我憑什么？"沈夢琪突然提高了聲音，"憑什么她顧念念想怎樣就怎樣？憑什么所有人都幫她？"
她一把抓住冷鏈箱的提手。
"這個東西，今天就是不能進！"
我死死護著箱子。
"沈夢琪，你松手！"
"我不松！"
她用力往外拽，我整個人被帶著往前趔趄。
陸衍一步上前，扣住沈夢琪的手腕。
"松開。"
"你弄疼我了！"沈夢琪尖叫起來，"陸衍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動手！"
"你們都看見了！他**！"
走廊里圍過來的護士和家屬越來越多，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響成一片。
就在這時，冷鏈箱發出一聲長鳴。
溫度指示燈開始閃爍。
十分鐘。
第六章
我的手機又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，那頭是個低沉的男聲。
"請問是顧念念醫生嗎？我是省衛健委醫政處的趙科長。"
"我們接到了緊急報告，關于您負責運送的骨髓樣本，目前是什么情況？"
"趙科長，樣本被攔在手術室外面，溫度已經接近臨界值了。"
"誰攔的？"
"本院護士長沈夢琪。"
"把電話給她。"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"衛健委的電話，找你。"
沈夢琪愣了一下，沒接。
"又是你找人演的吧？上次陸衍找了個張院長，這次又來個衛健委？"
"顧念念，你把我當傻子？"
電話那頭趙科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走廊里安靜得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"沈夢琪同志，我現在正式通知你，立即放行骨髓運送人員進入手術室。如果因為你的阻攔導致患者死亡，你將承擔全部法律責任。"
沈夢琪的臉抽搐了一下。
錢惠芳湊過來小聲說。
"夢琪，要不就算了吧，萬一是真的……"
"假的！肯定是假的！"
沈夢琪把我的手**落在地。
"顧念念，你從小就會裝可憐騙人，我還不了解你？"
"你就是嫉妒我當了護士長，想找機會整我！"
手機摔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角，但通話還在繼續。
趙科長的聲音從碎裂的聽筒里傳出來。
"……已經通知院方紀檢部門，正在調取走廊監控。"
沈夢琪的眼神閃了閃，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腰。
"隨便查。我按規章辦事，問心無愧。"
她轉頭看著我，眼里全是恨意。
"顧念念，就算今天你贏了，我也不會讓你好過。"
"你等著。"
冷鏈箱的警報聲越來越急促。
七分鐘。
第七章
周主任已經急得在走廊里來回踱步。
"沈夢琪，我最后問你一次，讓不讓？"
"不讓。"
"好，你等著。"
周主任轉身對身邊的兩個男護士說了句什么，兩個人猶豫了一下，走上前來。
"沈護士長，請您讓一下。"
"你們敢動我？"沈夢琪后退一步靠在門上，"我是你們的直屬領導，誰敢動我，明天就給我滾出這個科室。"
兩個男護士對視一眼，停住了。
我站起來，腿已經麻了，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去。
陸衍扶住我。
"念念，還有別的辦法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