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。”她說，“你是最后一個。也是唯一一個能打開門的人。”
伊萊喉結滾動，聲音艱澀：“門后是什么？”
她看著他。
“自由。”她說，“或者毀滅。”
3
阿德里安趕到時，整個地堡已經快塌了。
他站在墜落的碎石和火焰之間，黑色西裝被煙灰染得斑駁，眼神卻依舊沉穩得像一口井。
“你還是把她叫來了。”他說，語氣里竟有一絲遺憾，“我以為你會更聰明。”
伊萊站在月光下，胸口的神諭印記燒得發亮。
“我應該繼續做你們的狗？”他問。
阿德里安慢慢抬手，整座地堡的備用武器同時啟動。銀網從四面八方彈出，封死所有退路。
“你是我們最貴的資產。”親王說，“不是狗。”
“那為什么要騙我？”
阿德里安沉默片刻。
“因為你會愛上自由。”他說，“而自由最難馴養。”
伊萊笑了，笑意發冷。
“你們把我關了二十年，今天才來講馴養？”
“二十年？”阿德里安輕輕搖頭，“你只活了七年。前面十三年，都是別人的記憶。”
伊萊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阿德里安抬起眼，像終于揭開最后一層布。
“你以為那些模糊的童年片段是真的？”他問，“那些房子、街道、母親、雪、學校——都是我們喂給你的假記憶。一個容器需要故事，否則會太早崩壞。”
伊萊只覺得全身血液都涼了。
連“過去”都是假的。
他站在原地，像被連根拔起。
月亮女神忽然抬手，一道光將阿德里安釘在墻上。
親王咳出一口血，臉上第一次露出狼狽。
“你還是那樣。”他看著女神，嘴角竟帶著一點病態的懷念，“總是選最麻煩的方式。”
女神聲音冷淡：“你們屠了我的神殿，奪了我的孩子，還敢說麻煩？”
“孩子？”阿德里安笑了，“你真以為他屬于你？他是我們用你的神力和人類血肉做出來的器皿。沒有我們，他連名字都沒有。”
伊萊猛地抬頭，心臟狂跳。
阿德里安抓住這一瞬間，繼續說下去，像要把他徹底推向深淵。
“你聽好了。”親王一字一頓，“你不是被背叛的英雄。你只是一個被制造出來、注定承載神性然后燒掉的祭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