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躁。”卡西安說，“那是我在找出口?！?br>伊萊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每到月圓，我的意識會和你的身體同步。”卡西安說，“你以為你在失控，其實(shí)是我在敲門。”
伊萊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。
“那你現(xiàn)在為什么能說話？”
鏡中的男人抬起頭，目光穿透黑暗。
“因?yàn)樗麄兪懔?。”他說，“他們以為七個容器會互相吞噬，永遠(yuǎn)拼不完整。可你活下來了，還碰到了月鏡。你把我喚醒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們?nèi)ツ没厥Ｏ碌?。?br>伊萊還沒來得及問“剩下的是什么”，整棟地堡又是一陣劇烈震動。
一群穿黑斗篷的血族長老從上層趕到，腳步整齊，像送葬隊(duì)伍。
為首的老者手持骨杖，蒼白的眼睛盯住伊萊。
“原來是你?！崩险叩吐曊f，“那一晚沒燒干凈的殘?jiān)?。?br>伊萊認(rèn)得這張臉。
宗族法庭首席，維克多·哈爾。
平日里，他只出現(xiàn)在宗族議會的銀幕里，裁決叛徒，宣讀血刑?，F(xiàn)在，他親自來了。
“你們把我做成了什么？”伊萊問。
維克多面無表情：“武器?！?br>“為了誰？”
“為了秩序。”
伊萊笑了，笑得喉嚨發(fā)疼：“你們把一個嬰兒拆成七份，就為了秩序？”
維克多舉起骨杖，杖尖對準(zhǔn)他眉心。
“你不懂。”他說，“月亮女神的選民一旦完整，宗族的統(tǒng)治就會結(jié)束。我們只是讓歷史不會失控。”
卡西安在伊萊腦中冷冷接話：“聽見了嗎？他們連謊言都說得像神諭?！?br>伊萊抬起頭。
“那我就讓它失控?！?br>他動了。
先是一個側(cè)撲，躲開第一道血刃。再翻身貼地，抓起**手里的銀槍，朝維克多連開三槍。銀彈打碎骨杖，火星四濺。長老們同時后退，怒吼著撲上來。
伊萊像一頭被逼瘋的獸，右手抓住一名長老的喉嚨，把他狠狠撞進(jìn)墻里。另一只手奪過短刀，直接**對方心口。
鮮血濺上他的臉，溫?zé)岬冒l(fā)燙。
他卻沒有任何**。
只有一種愈發(fā)清晰的冷靜。
像某種真正屬于他的本能，終于接管了身體。
卡西安輕聲說：“對，就是這樣。別像他們期待的那樣死?！?br>維克多口中念出古老咒文。
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