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的手上有墨跡。"他說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，昨晚默寫計劃書的時候蹭上去的。
"你在這里寫什么？"
"領地經營數據。"
他挑了一下眉。
"你懂領地經營？"
"我寫過一份北境狼群的三年復興計劃，涵蓋銀月草種植、物資調配和商路重建。"
"計劃書呢？"
"被我母親燒了。"
他沉默了兩秒。
"你能重寫？"
"閉著眼都能。三百二十七組數據，十四張輪作周期表，每一條商路的運輸成本和過路費我都記得。"
管事在旁邊插嘴。
"霍總，這個樣本已經被馬三爺預定了，第二階段骨髓穿刺明天就開始……"
霍總沒有看他。
"我出雙倍。"
管事愣了。
"什么？"
"這個人，我買了。雙倍價格。現在就帶走。"
管事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么，被霍總身后的隨從瞪了一眼，一個字都不敢再吐。
第五章
鐵籠被打開的時候，鐐銬還沒來得及解。
霍總的隨從拿了鑰匙把鐐銬打開，我的手腕上留了兩圈紅印。
走出礦洞的時候外面是白天，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我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沒有狼毒味的空氣，腿一軟差點摔倒，被身后的隨從一把扶住。
"站穩了。"
霍總已經走到了一輛黑色馬車前，車廂的漆面光亮得能照出人影，和礦洞里的鐵籠比起來像兩個世界。
他回頭看我。
"上車。"
我跟了上去。
車廂里鋪著灰色的絨毯，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。
他坐在我對面，從懷里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炭筆放在我面前。
"寫。"
"寫什么？"
"你剛才說的，銀月草輪作周期。"
我拿起炭筆，在紙上飛快地畫出了一張表格。
三季輪作的種植密度、不同海拔的產量差異、采摘周期對有效成分含量的影響，所有數字一個不差。
他拿起來看了大約三十秒鐘，紙放下了。
"繼續。商路重建的部分。"
我又寫了一頁。
運輸成本、中轉站布局、沿線關稅分配、與南境和西境的貿易互換比率。
他看完之后沉默了一會兒。
"這是你一個人算出來的？"
"是。"
"誰教你的？"
"沒人教。族里不讓我上學堂，說浪費資源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