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歲的男孩蜷在角落里發抖，手臂上布滿了**。另一個看不出年紀的女人靠著車壁閉著眼，嘴唇干裂發白。
我被推了進去，重重摔在木板上。
馬車"吱呀"一聲啟動了。
透過車廂的縫隙，我看見老家的燈火越來越遠。
宋硯站在門口，舉著那柄銀**沖我揮了揮手。
第三章
馬車走了大半夜，在一座廢棄的礦洞前停了下來。
礦洞口掛著幾盞昏暗的油燈，地上的石頭縫里滲出一股濃重的狼毒味。
管事把我們三個依次拖下車，沿著甬道往里走。甬道兩側是一排排鐵籠，籠子里關著各種人，有些已經沒了聲息，有些在低低地哭。
"進去。"
管事打開一個空籠子的鎖，把我推了進去，鐵柵欄在我身后鎖死。
我蹲下來，雙手還戴著鐐銬。
隔壁籠子里的男孩透過柵欄看我。
"你也是被家里賣的？"
我沒回答。
"我是被叔叔賣的。"他說，"他欠了賭債，把我當抵押品。和你差不多吧？"
"差不多。"
"你是純血還是混血？"
"混血。變不了身。"
男孩沉默了一下。
"那你可能比我先死。他們最喜歡拿變不了身的混血做試驗，說你們的血液里有什么特殊因子，提取出來能增強純血狼人的變身能力。"
我把額頭抵在膝蓋上，腦子里全是計劃書燒成灰的畫面。
三個通宵。三百二十七組數據。十四張輪作周期表。
全沒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甬道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幾個穿白袍的人走過來，手里端著托盤，托盤上擺著注射器和采血管。
他們在籠子前停下，拿著名冊核對編號。
"零七三，女，十九歲，混血無變身能力。先抽四管血做基礎檢測。"
籠門被打開。
白袍人蹲下來抓我的手臂，我本能地往后縮。
"別動。"
"你們不能這樣對我，這是違反領地法的……"
"領地法？"白袍人笑了一聲，"你覺得這里歸哪個領地管？"
**進血管的時候，我咬住了嘴唇。
四管血抽完，白袍人把采血管舉起來對著油燈看了看，轉頭對同伴說了句什么。
同伴走過來，又仔細看了看。
"血液顏色偏淡，凝血速度很慢。"
"混血特征明顯。通知馬三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