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樣本可以提前進入第二階段。"
"第二階段是什么？"我問。
沒有人理我。
籠門重新鎖上，白袍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隔壁的男孩低聲說："第二階段是骨髓穿刺。做過之后基本下不了床。"
我閉上眼。
院子里那盆火還在我眼前燒著，趙蕓撕碎計劃書的動作一遍一遍地回放。
我在心里把這份計劃書重新默寫了一遍。
每一個數字，每一條商路，每一片銀月草田的位置，我全都記得。
這些東西燒不掉。
**章
第二天一早，礦洞里忽然嘈雜起來。
管事帶著幾個人急匆匆地沿著甬道走過去，嘴里嘟囔著"大買家來了"。
籠子里的人都豎起了耳朵。
隔壁男孩貼著柵欄往外看。
"有大買家來挑貨，如果被挑中了，可能比留在這里強，至少不用等死。"
我沒有說話。
過了大約一刻鐘，甬道盡頭傳來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音。
和之前那些穿獸皮、踩泥靴的人不一樣，這個聲音很規律，很沉穩，每一步的間距幾乎一樣。
我抬起頭。
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從甬道拐角走出來，身后跟著兩個人。
礦洞里昏暗，油燈的火光不夠亮，但我還是看見了他的臉。
五官很深，下頜線條利落，表情幾乎沒有起伏，像一把收了鋒刃的刀。
他不像是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。
管事跑到他跟前彎著腰笑。
"霍總，這邊請，我們最新一批貨都在這邊，品質您放心。"
那個叫霍總的男人沒有看管事，目光從一排籠子上掃過去，像在檢查貨架上的商品。
走到我的籠子前面時，他停住了。
我抬頭和他對視。
他低頭看我腕上的鐐銬，又看了看籠子地上那四管被抽過血的紗布。
"這個是？"
管事趕緊翻冊子。
"零七三，女，十九歲，混血無變身能力，北境宋氏狼群的，被家里賣過來的。血液剛檢測完，樣本質量不錯。"
"宋氏狼群？"
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身后的隨從湊過來低聲說了幾句話，他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然后他蹲了下來。
隔著柵欄，他和我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。
他的瞳孔顏色很淺，幾乎是金色，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收縮。
這是狼人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