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，有一次坐在學校操場邊上跟我說，秦墨，你這個人最可怕的地方是你不生氣。別人欺負你，你不生氣。別人看不起你，你也不生氣。你到底在乎什么。

我當時沒答上來。

現在我答上來了。

我在乎真相。

我關上冰柜門，站起來。

拿出手機，撥了報警電話。

**章

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的時候，進來的人不是蘇亞楠。

李國正。

刑偵支隊副隊長。四十三歲，發際線退到頭頂后半程。他挺著肚子走進來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金屬聲。

他把保溫杯往桌上一墩，枸杞紅棗的味道散出來。

“秦墨。”

他坐下，掏出煙點上，深吸一口。煙霧從鼻孔噴出來，在審訊燈的冷光里翻卷。

“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。”

他把煙灰彈在地上。

“林知意，你前女友。三年前分手。據我們了解，分手是因為你太窮，她考上研究生之后覺得你配不上她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我的反應。

我沒反應。

“你懷恨在心。對她舊情未了。多次在社交媒體上視奸她的動態。三天前，你把她約出來吃飯，然后在你的密室里殺了她。”

他又吸了一口煙。

“動機、時間、物證，三要素齊全。”

他把煙頭扔在地上，鞋底碾上去，左右擰了兩下。

“簽字吧。”

他推過來一份筆錄。

我沒看筆錄。
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
“李隊長。”

“您說兇器上的指紋是我的。請問是左手還是右手？”

李國正的手停在半空。煙嘴夾在中指和食指之間，沒往嘴里送。

“握持姿勢是正握還是反握？”
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
“您說血衣在我抽屜里找到。請問衣服是疊放的還是團放的？第一發現點是我的衣柜，為什么最后出現在抽屜？”

李國正的眉頭皺起來。他把煙按進煙灰缸，按得很用力。

“秦墨，你別跟我在這——”

“還有。”

我沒停。

“林知意的**，死亡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。”

“而我。”
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
“四十四小時前在鄰市參加漫展。有三百二十七張合影。七十條收款記錄。兩個小時的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