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桌上，手指碰到我的手指，涼涼的。

“你的筆。”他說。

“謝謝。”

然后他又低下頭看書了，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紅了一下。

不是太陽曬的。今天陰天。

我又做了第二個實驗。我故意把橡皮擦弄掉到地上。

沈岸又撿了。

第三次，我把整個筆袋碰掉了，嘩啦一聲，筆撒了一地。

沈岸彎腰幫我撿，這次我也彎腰撿，兩個人的頭在桌子底下撞到了一起。

“嘶——”我捂住額頭。

沈岸也捂住了額頭，但他笑了。那個笑聲很低很輕，只有我能聽到。
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他小聲問。
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
“故意掉東西。”

“我沒有，”我面不改色地撒謊，“今天手滑。”

沈岸沒拆穿我，但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——一點“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愿意陪你玩”的東西。

陸辭在旁邊全程目睹了這一切。

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悅，從不悅變成了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。那種東西不是生氣，更像是一種……危機感。

下課鈴響后，陸辭第一時間轉向我。

“沈嶼，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認真，“你跟新同學很熟？”

“不熟，”我說，“今天剛認識。”

“那他為什么非要坐你旁邊？”

“他說視野好。”

“視野好個屁，”陸辭難得說了句粗話，“他那位置看黑板全是反光。”

我被噎了一下。陸辭說的沒錯，沈岸那個位置確實反光。我坐了一上午已經發現了，從那個角度看黑板，有一**區域是亮的，根本看不清。

那他為什么非要坐那里？

我沒來得及細想，因為沈岸站起來從我身后走過，經過的時候，他的手臂不經意地擦過我的肩膀。

那個觸碰很輕，輕到如果不是刻意根本感覺不到。

但我感覺到了。

而且我感覺到了——他擦過我肩膀的時候，故意慢了半拍。

我猛地轉頭看他。

他已經走到教室門口了，背影筆直，步子不急不慢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
但我的肩膀上還殘留著他衣服面料的觸感。

這個人，絕對有問題。
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我決定不跟任何人一起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