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擔心了。"我說，"反正她不會違約，這些條款就是擺設。簽吧。"
王倩看了蘇強一眼。
蘇強也看了她一眼。
兩個人的眼神交匯了不到一秒。
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"那……行吧。"王倩接過筆，簽了名。
我收好協議，心里已經在盤算下一步了。
借住協議只是誘餌。
我要等的，是蘇強拿出那份過戶協議的那一天。
到時候，我會讓他們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5
王倩搬進海景房的第三天，周桂芳來了。
她拎著一袋水果，進門就開始四處打量。
"哎呀，這房子可真大，這裝修，這地板，嘖嘖。"
她轉了一圈，坐在沙發上，拍著墊子說："若晚啊，你說你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多浪費，不如讓王倩住著，還能幫你打掃打掃。"
"媽，王倩已經住進來了。"我說。
"我知道我知道。"周桂芳擺擺手，"我是說，你也別老來這邊盯著了。人家王倩住著也不自在。"
我看著她："媽，這是我的房子，我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。"
周桂芳臉色一變："你這孩子，怎么說話呢？我是你婆婆，我說兩句你就不愛聽了？"
我沒理她，去廚房倒了杯水。
周桂芳跟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若晚，我跟你說實話。你公公的病花錢如流水，光靠強子那點工資根本撐不住。你那套房子，與其空著讓別人住，不如……"
"不如什么？"
"不如賣了，拿錢給你公公治病。"
我轉身看著她："媽，上次蘇強說的是讓王倩借住，方便照顧爸。現在你又說要賣房治病。到底是哪個？"
周桂芳被我問住了，眼珠轉了轉："兩個都是，先借住，要是錢不夠了，再賣也來得及嘛。"
"那我問你，爸到底在哪家醫院治療？主治醫生是誰？我去看看他。"
周桂芳的表情僵了。
"你……你去干什么？你又不懂醫。"
"我不懂醫，但我可以跟醫生聊聊治療方案，看看大概需要多少錢。"我說，"這樣我心里也有個數。"
周桂芳站起來："不用不用，有強子在呢，你操那個心干什么。"
她匆匆拎著水果走了。
連那袋水果都忘了給我留下。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她急匆匆打電話的背影。
不用猜，她一定是在給蘇強報信。
果然，十分鐘后蘇強的電話就來了。
"老婆，你跟我媽說什么了？她怎么那么著急？"
"我說想去醫院看看爸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不用了，我爸那邊我在處理。你別操心了。"
"蘇強，**到底在哪家醫院？"
"……市中心醫院。"
"哪個科室？"
"呼……呼吸科。"
"主治醫生叫什么？"
"你問這么多干什么！"蘇強突然提高了音量，"我說了我在處理，你信不信我？"
我平靜道："我信你。那我明天去市中心醫院呼吸科看看爸。"
"你別去！"
"為什么？"
蘇強頓了頓，語氣緩和下來："我爸現在情緒不太穩定，醫生說不讓太多人探視。等過幾天穩定了，我帶你去。"
"好。"我說，"那我等你通知。"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電腦，查了市中心醫院呼吸科的住院名單。
沒有蘇建國的名字。
我又查了腫瘤科。
也沒有。
我笑了。
和前世一樣，蘇建國根本沒有住院。
所謂的肺癌晚期，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。
6
我沒有戳穿他們。
因為時機還不到。
我需要等蘇強主動拿出那份過戶協議。
只有他主動提出過戶，我才能順勢把那份暗藏陷阱的合同推到他面前。
等了五天。
第五天晚上，蘇強回家，臉色很難看。
他坐在沙發上抽了半包煙，然后叫我過去。
"老婆，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。"
我坐到他對面："什么事？"
"我爸的病……比想象中嚴重。"他掐滅煙，"醫生說需要做手術，加上后續的化療，至少要兩百萬。"
"兩百萬？"
"對。"蘇強看著我，"我們家拿不出這么多錢。我想來想去，只有一個辦法。"
"什么辦法？"
"把海景房過戶給王倩。"
我愣住了——不是因為意外，而是因為他比前世提前了整整兩周。
"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