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只有半只獸口，線條古拙，牙齒交錯，像曾經被人強行埋在石下。
我的掌心骨紋對著那截獸口刻痕緩緩發燙。
宋懷瑾臉上的從容終于少了一分。
他抬手要讓人遮住刑臺。
可已經晚了。
藏法閣一位白須執事從人群外走來，視線落在刑臺石面那半截獸紋上。
“宋長老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讓執法弟子紛紛讓開。
“這不是邪法痕跡。”
“這是山海舊紋。”
山海舊紋四個字一出，宋懷瑾握著執法令牌的手停了片刻。
白須執事名叫陸青禾，是藏法閣的守閣人。
他平日不問宗門比試，也不理內門紛爭。
可玄云宗所有功法殘卷，都從他手里過。
他既然認出刑臺下的獸紋，宋懷瑾就不能再當場處置我。
長老會很快傳下裁令。
我暫不定罪。
但必須入藏法閣底層，從三十本封存殘卷里挑一本修行。
七日內能入門，說明我不是邪法奪靈，而是另有悟性。
七日內無法入門，執法堂仍可重審。
趙明絕站在問罪殿外，聽見這個裁令時，眼里的冷意沒有遮掩。
“林淵，你運氣不錯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最好多準備幾套劍訣。”
他的嘴角往下一壓，按劍的手指收得更緊。
藏法閣底層沒有窗。
石門一合，只有墻壁上幾盞銅燈緩慢燃著。
陸青禾把三十本殘卷放在長案上。
紙頁泛黃，有的邊角缺失，有的被火烤過，有的墨跡只剩淺淺一層。
“這些殘卷，宗門歷代弟子都試過。”
陸青禾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無人能續。”
我翻開第一本。
《玄云吐納訣》殘篇。
缺第三頁和第七頁。
第二本，《青霄劍訣》殘解。
缺**式靈力回轉部分。
第三本，《煉骨篇》。
前半部被人撕去，只剩幾句不完整的口訣。
陸青禾站在燈下，沒有催我。
我把手掌放在殘卷邊緣。
掌心骨紋沒有立刻浮現。
它像在辨認味道。
殘卷上的墨痕不是普通墨。
每一個字里，都殘存著曾經書寫者的一點靈意。
只是年代太久，那點靈意斷得七零八碎。
我沒有看完整句子。
只看斷頁處。
第一本殘卷斷口邊緣，有三道墨絲往外翹起。
第二本殘卷缺頁處，墨跡向右側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