鏈貼著石磚拖過，鐵環聲從臺邊一直傳到我腳下。
趙明絕往后退開一點，按在劍柄上的手指還在微微用力。
他以為宋懷瑾下場，我就該重新跪回原處。
我低頭辨認那些鎖靈鏈。
鏈環上的陣法符線青中帶白，正等著貼上我的手腕。
掌心骨紋在皮肉下輕輕一動。
像餓了很久。
執法弟子把鎖靈鏈送到我面前時，最前面的那人沒敢立刻碰我。
他先抬頭看了一眼宋懷瑾。
宋懷瑾坐在高臺上，手指按住執法令牌。
令牌邊緣的云紋浮出青光，代表他的命令已經落下。
“帶走。”
那名執法弟子這才把鏈環往我手腕上扣。
鎖靈鏈貼近皮膚的瞬間，鏈環上的青白符線先順著鐵面游動，像幾條細蛇，要鉆進我的經脈。
臺下有人低聲道：“鎖靈鏈都用上了，這可不是普通審問。”
“誰讓林淵剛才那么邪門？灰脈弟子，怎么可能看一遍就會青霄劍訣？”
我沒有反駁。
鏈環扣住手腕，冰冷的鐵面貼上皮膚。
青白符線剛要往里走，掌心骨紋從腕骨下方浮出一小截。
那符線碰到骨紋邊緣，原本均勻的光澤忽然薄了一線。
像被什么東西從中間啃去一絲。
我抬頭看宋懷瑾。
他看不見這么細的變化。
但我看見了。
鎖靈刑臺在試劍臺后山。
那里平日只審叛宗弟子。
我被押到刑臺中央時，石面上已經擺好了三十六枚下品靈石。
每一枚靈石都嵌在陣法紋路的交接處。
刑臺邊緣的紋路從最外圈開始亮起，青色光線沿著石縫先爬了一圈，又順著四條鎖鏈爬向我的手腕和腳腕。
宋懷瑾站在高案后，聲音平穩。
“林淵，若你所修并非邪法，鎖靈陣只會暫封經脈，不會傷你根基。”
他說得很公正。
可我已經看見東南角那枚靈石比其他靈石大了一圈。
那不是普通鎖靈陣該用的靈石。
那是廢脈陣的輔石。
鎖靈是假。
廢我經脈才是真。
我抬眼，看見趙明絕也站在高案側后。
他換了新衣，赤霄劍重新掛在腰間，可肩口的護身靈光比之前薄了一層。
那是剛才被我吞走劍訣靈力后留下的空處。
他的目光壓在我身上，眼底那點恨意沒有藏住。
宋懷瑾抬起執法令牌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