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陣。”
三十六枚靈石表面浮出細細裂紋。
青色光線沿著鎖鏈逼近我的手腕。
前排執法弟子認出了廢脈陣的輔石，腳步先停了下來。
他們知道這陣不是審問那么簡單。
一旦靈力逆入經脈，灰脈弟子余生都難以聚靈。
我垂下眼，把右手往鎖鏈最密的符線處靠近。
不是掙脫。
是讓它們貼得更緊。
宋懷瑾眼中掠過一絲滿意。
趙明絕嘴角重新有了笑意。
下一刻，掌心骨紋從鎖鏈接觸處展開。
青色符線原本正往我經脈里鉆，剛進皮肉，就像落進沒有底的黑洞。
它們沒有繼續往里走。
而是被骨紋一點點拖向掌心。
第一縷陣法供靈進入經脈時，我險些咬破舌尖。
這股靈力比木劍殘靈強太多。
它沿著手腕往上走，先沖過小臂經脈，再在肩口分成三股，最后灌入丹田。
我煉氣三層的薄弱靈力，像干土遇水。
丹田里那點靈氣先是被擠得散開，隨后被饕餮骨紋牽引著重新聚攏。
煉氣四層。
煉氣五層。
刑臺東南角那枚輔石表面的光澤迅速變淺。
負責看陣的執法弟子最先發現不對。
他低頭看靈石，又抬頭看宋懷瑾。
“長老，東南輔石耗靈過快。”
宋懷瑾眉頭微皺。
他手中令牌往下按了一寸。
“加靈。”
又有六枚靈石被放入陣眼。
青色光線從刑臺邊緣重新爬起，順著石縫往我腳下圍來。
我沒有動。
更多陣法供靈沿著鎖鏈涌來。
骨紋沒有全吞。
它只在每條符線交接處咬出一個細小缺口。
陣法還在。
鎖鏈還在。
但流向已經變了。
原本該廢我經脈的力量，經過骨紋后，被一點點磨成能被丹田吸納的靈氣。
煉氣六層。
我手腕上的鐵環開始發熱。
鏈環表面的青白符線少了一小段，露出底下發黑的鐵色。
宋懷瑾終于察覺。
他的注意力落到我的手腕，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。
“停陣。”
看陣弟子連忙伸手去取陣眼靈石。
可他的手剛碰到陣盤，刑臺石面下忽然傳出一陣細密的摩擦聲。
不是陣法聲。
像有什么古老紋路從石下被驚醒。
刑臺中央，我腳邊那塊青石裂開一道細縫。
細縫中浮出的不是青光，而是一截獸形刻痕。
那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