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門**上，趙明絕剛踩斷我的本命木劍，要我承認資質平庸，我體內那枚饕餮骨紋卻第一次張開了口。
他的靴底還壓在斷裂的木劍上。
劍身從中間裂開，木紋里殘留的淺青靈氣順著裂口往外散，像幾縷散不開的煙。
趙明絕垂下眼，赤霄劍斜指在我喉前三寸。
“林淵，認輸。”
他聲音不高，卻足夠讓試劍臺下三千弟子都聽清。
“灰脈就是灰脈。你占著外門資源名額三年，連煉氣四層都沒摸到，還想跟我爭內門資格？”
看臺邊，負責記錄勝負的執事已經把玉簡拿了起來。
只等我低頭，他就會把今年最后一個外門資源名額劃到趙明絕名下。
我沒有看那枚玉簡。
我低頭看斷劍。
斷劍裂口里散亂的木靈氣沒有落入石臺，反而被我掌心一道黑色骨紋慢慢牽住。
那骨紋藏在皮肉下十七年，從來只是幾道淡痕。
此刻，它像一張極細的獸口，沿著掌紋緩緩張開。
木靈氣貼著我的指縫鉆入掌心。
經脈中原本干澀的地方，被那點靈氣一點點浸開。
我抬眼看趙明絕。
他以為我在怕。
“怎么，不服？”
趙明絕笑了一聲，赤霄劍劍脊上的青光沿著劍身流到鋒口。
“那我再讓你看一遍，什么叫真正的青霄劍訣。”
他手腕輕轉，赤霄劍先在身前畫出半道弧線。
青光從劍鋒邊緣溢出，像薄霧一樣貼著石臺鋪開。
臺下立刻有人叫好。
“趙師兄的青霄劍訣已經到第三式了！”
“林淵拿什么比？他那把木劍都讓人踩成兩截了。”
我沒有理會那些聲音。
我的視線一直跟著赤霄劍。
第一式，青光走劍脊。
第二式，靈氣入劍鋒。
第三式，劍氣該從右側筋脈回轉，再由手腕送出去。
可趙明絕的劍剛到第三式，我掌心骨紋便咬住了那片外泄的青光。
不是從正面奪。
而是從劍訣運行時漏出的邊緣，一點點刮下。
赤霄劍劍脊上的青色流光少了一線。
趙明絕眉頭微動。
他顯然感覺到了不對，卻還沒看出問題在哪。
我把斷劍木柄重新握回掌心。
斷裂的木刺抵進皮肉，血珠從指縫里滲出來，還沒落下，就被骨紋連同木靈氣一起牽入體內。
青霄劍訣前三式的靈力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