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顏色掛得整整齊齊，
深藍、淺灰、純白，從深到淺，像**店的陳列。
她從來不是這樣整理衣服的人。
她整理東西的方式和他一樣，隨手。
他打開她的衣柜。
空了。
不是全部空，她留了幾件，
他送她的那件駝色羊絨大衣還在，
去年生日她穿著去接他的香檳色連衣裙也在，
甚至連那條他第一次約她吃飯時她穿的碎花長裙，都安靜地掛在衣架上。
像她只是出門買菜。
但他的目光落在衣柜最底層，那個用來放手提包的角落。
她母親留給她的那只舊皮箱，不見了。
她說過，那是**留給她唯一的東西，
十八歲來這個城市，箱子里裝著她全部家當。
如果她帶走了這個箱子，那她不是在出門買菜。

他掏出手機，打給自己的助理。
“查蘇念的通訊記錄，近一個月的。”
“還有，查她有沒有賣過任何不動產。”
他掛斷電話，在床邊坐下。
床墊陷下去一點點。
他無意識地把左手搭在床頭柜上，手指碰到一個東西，他側頭看去。
是一張小小的便簽，和樓下那兩張同款。
上面寫著：
“第1天，簽字那天不算，給你三十天，找到算你贏，找不到算我贏，你欠我的。”
他反復看了三遍。
三十天。
找到算你贏。
他笑了一聲。聲音在空曠的臥室里顯得很突兀。
蘇念，你跟我玩游戲？
你連出門忘記帶鑰匙都要打電話問我怎么辦。
你去找誰。
你能走到哪里去。
他把便簽揉成一團，扔進垃圾桶。
站起來。
走到窗邊。
梧桐剛抽了新芽，很好看。
當初選這棟房子的時候，蘇念站在這扇窗前看了很久，
回頭問他：“以后每年春天都能看到梧桐發芽哎，好不好？”
他當時在看手機，隨口說了“好”。
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當時知不知道她問的是什么。
好。
這個字，他對她說過太多次。
好，你去買；好，你先睡；好，等我回來。
然后飯涼了她一個人吃，夜長了她一個人熬，等他回來變成了一句永遠不會兌現的臺詞。
而她現在說：不用找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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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，助理的匯報送到他辦公室。
很簡潔。
蘇念于六天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