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流程，開盤時間估計要延后半個月。」
陸景淮的臉色徹底黑了，他揮了揮手：「知道了，先回去，這點小事還要來問我？」
他不信，沒了溫棠，陸氏還轉不動了？
而此時的溫棠，已經坐上了去恒信投行總部的地鐵。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拿出手機翻出沈硯的微信，昨天晚上沈硯給她發了面試地址和時間，還特意說了一句「不用緊張，憑你的能力，進項目組沒問題」。
沈硯是她大學時候的金融系學長，畢業就進了恒信，不到十年就做到了董事總經理，是圈內出了名的青年才俊。上輩子她走投無路找過橋貸的時候，是沈硯幫她跑前跑后，那時候沈硯就跟她說，「溫棠，你這么好的商業敏感度，窩在陸氏給人當秘書太可惜了，來我這邊吧」。那時候她滿腦子都是陸景淮，笑著拒絕了，現在想來，那是她上輩子為數不多的，別人給她的真心路。
地鐵到站，溫棠剛走出閘機，手機就響了，是個陌生的座機號，她接起來，那邊是供應商王總的聲音，語氣帶著點試探：「溫小姐？你真從陸氏辭職了？那咱們之前那批款……」
溫棠靠在地鐵站的立柱上，語氣平靜：「王總，合同是陸氏簽的，我已經不是陸氏的人了，催款你找陸景淮去。」
王總愣了愣，隨即罵了一句臟話，掛了電話。溫棠看著黑下去的屏幕，輕輕勾了勾嘴角。她太清楚了，王總這次之所以敢硬剛陸氏，就是吃準了陸景淮好面子，不會為了幾千萬的建材款拉下臉來談，而陸氏現在的現金流，剛好卡在舊改和文旅兩個項目上，拿不出這筆錢。
上輩子她為了幫陸氏省利息，自己跟王總談了三個月，把供貨價壓了八個點，又談了六個月延期，最后自己偷偷墊了一百萬的定金才把這件事擺平。現在，她不會再做這種傻事了。
恒信投行在 *** 最高的那棟樓，前臺核對了她的信息，給了她一張訪客卡，指了指會議室的方向：「沈總已經在等你了。」
溫棠走到會議室門口，剛抬手要敲門，門就從里面拉開了。沈硯站在門里，穿一身剪裁得體的淺灰色西裝，鼻梁上架著細框眼鏡，看到她的時候，眼睛里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，比大學時候成熟了不少，卻還是當年那個會幫她占圖書館座位的學長。
「來了？進來吧。」沈硯側身讓她進去，還給她倒了一杯溫水，「面試的合伙人已經到了，就等你了。」
會議室里坐了三個面試官，都是恒信的核心合伙人，溫棠坐下，從容地遞了簡歷。她雖然之前在陸氏做的是項目運營，但這幾年經手的都是幾個億的大項目，對地產和文旅行業的痛點摸得門清，幾個合伙人問的問題，她都答得條理清晰，還點出了現在行業里幾個被忽略的風險點，說得幾個合伙人頻頻點頭。
最后大合伙人笑著問：「為什么放著陸氏的主管不做，想來我們投行做初級分析師？降薪這么多，不覺得虧嗎？」
溫棠抬頭，目光清亮，直直看向對面的面試官：「不虧。在陸氏，我是陸景淮的附屬品，在這里，我是我自己。我喜歡做分析，喜歡判斷趨勢，喜歡靠自己的能力賺錢，這就夠了。」
沈硯坐在一旁，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，抬眸看向溫棠，眼里的欣賞又多了幾分。他認識的溫棠，本來就是這么驕傲的人，只是過去那五年，被陸景淮埋在了塵埃里。
面試結束，沈硯送她出來，走到電梯口，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，遞給溫棠：「這是我一個做肺癌篩查的朋友的診所地址，你的……你的身體，過去那五年熬得太狠了，去做個全面檢查，算我請你。」
溫棠捏著那張溫熱的名片，鼻尖突然有點酸。上輩子她查出肺癌的時候已經是晚期，醫生說就是長期熬夜、壓力大、情緒抑郁熬出來的。這件事她沒跟任何人說過，只有一次當年同學聚會，她咳嗽得厲害，沈硯問了她一句，她那時候光顧著給陸景淮回消息，隨便應付了兩句，沒想到沈硯記到現在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彎起眼睛笑了：「謝謝學長，我會去的。」
電梯來了，溫棠走進去，按下下行鍵，電梯門緩緩合上，把沈硯溫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