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根本不會覺得他是個太監。他身后跟著兩個小內侍，一左一右，垂手而立，安靜得像兩個影子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，瞳孔微微一縮。

那一瞬間我看見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像是發現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。

“皇后娘娘這肚子……”他的嗓音低沉，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，“倒是讓奴才有些意外。”

我下意識地護住肚子，面上強作鎮定：“裴公公大駕光臨，不知有何貴干？”

他不答話，慢悠悠地在我對面坐下，抬手示意兩個內侍退出去。翠微還杵在門口不動，他偏頭看了她一眼，那一眼輕飄飄的，卻讓翠微整個人打了個哆嗦，不由自主地退了出去。

門被關上，屋里只剩我和他。

“娘娘不必緊張。”裴郁端起桌上的茶壺，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，動作行云流水，好像他才是這鳳儀宮的主人，“奴才就是好奇，來看看。”

“看什么？”我的聲音繃得很緊。

“看皇后娘娘這肚子里的孩子，到底是誰的。”他把茶杯舉到唇邊，抿了一口，目光越過杯沿看向我，“據奴才所知，皇上這幾個月可沒踏進過鳳儀宮。”

這話一出，我心里反而定了下來。該來的總會來，藏不住的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正要開口，他卻搶先一步說了下去。

“不過嘛——”他放下茶杯，食指輕輕敲了敲桌面，“三個月前皇上壽宴那晚，倒是確實有一段時間去向不明。宮里的起居注上那一晚的記載是空白，敬事房的記錄也沒有。”他頓了頓，饒有興致地看著我，“娘娘覺得，這是巧合嗎？”

我愣住了。起居注的記載空白？敬事房的記錄也沒有？這什么意思？

“皇上自己恐怕都不記得那晚的事了。”裴郁笑了，笑容里帶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意味深長，“畢竟喝得那么醉，第二天醒來發現身邊躺著的是自己最討厭的人，換誰都想趕緊忘掉。”

“你想怎么樣？”我盯著他，手指緊緊攥著衣角。

裴郁站起身來，慢慢踱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他身上的龍涎香味道很濃，濃得有些嗆人。

“奴才不想怎么樣。”他微微俯身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