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袖口有血。”
他低頭看自己的袖口，然后抬眼看我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不想解釋一下？”
他脫下外套，掛好，走進客廳倒了杯水。動作很慢，像在思考。喝完水才轉過身，靠在廚房臺面上看我的眼睛。
“客戶的妻子割腕**，我送他去醫院。不小心蹭到的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，眼睫都沒眨一下。
如果不是我認識他三年，我可能會相信。但我認識他三年，我知道他說謊的時候會用一種特別自然的語氣——太自然了，自然到像排練過。
“哪個客戶？”
“你不認識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沈清音，你是不信任我？”
他皺眉，眼底隱隱有些不悅。那個表情也很真實，真實到我幾乎覺得自己是個無理取鬧的瘋子。
但我手里還攥著那把鑰匙。
我把鑰匙伸到他面前：“這在你生日我送你的領帶夾里找到的。”
他盯著那把鑰匙看了幾秒，表情沒變，但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如果我告訴你我知道，那我就是在騙你。我真的不知道領帶夾里有什么夾層，這東西不是我放的。”
他的語氣很誠懇，誠懇到我能感覺到他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謊言。
但他眼底那種一閃而過的東西，分明不是驚訝。
是確認。
像是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把鑰匙，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我面前。
“顧景川，三天后我會死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他喝完水，走過來，握住我的肩膀：“清音，你聽我說。”
他的手指很用力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別去碰那個儲物箱。”
他的手在抖。
那個面對****、公司被做空、被人拍桌叫罵都能微笑著倒杯紅酒的男人，此時此刻，握著我的手在發抖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：“你知道什么對不對？”
他沒說話。
“你知道些什么，你告訴我。”
“我不能告訴你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——”
手機屏幕亮了。
我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，屏幕上顯示出一條新的彈窗。
“第2份快遞已送達，請前往3號線廢棄站*2層7號儲物箱提取。”
“倒計時：70:12:48。”
發件人：沈清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