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了整盤飯，才站起來。
"放學我來接。"
"你上午不是說過了——"
"我再說一遍。"
他走了。
食堂里無數道目光追著他的背影。
旁邊桌的幾個女生已經開始尖叫了。
"啊啊啊顧珩學長！！"
"他怎么來了！！"
"他剛才是不是在跟新來那個女生說話？！"
我默默把最后一口飯塞進嘴里。
有錢人的生活，果然處處不一樣。
連吃個飯都有人圍觀。
3
下午最后一節課是體育課。
女生在操場跑八百米。
我跑步不差，在林家每天早起干活，體力是有的。
發令槍一響，我跑在第一梯隊。
跑到第二圈的時候，旁邊忽然有人貼了上來。
沈妙妙。
她跑到我旁邊，側頭看我，喘著氣說："顧瑤枝，你知道顧甜甜為什么走嗎？"
我沒理她，繼續跑。
"因為你們顧家是瘋子。"她加快了速度，和我并排，"顧霆淵表面溫文爾雅，背地里手段狠得嚇人。裴錦書看著優雅，力氣大得能徒手掰彎鐵欄桿。顧珩就更不用說了，控制欲強得**——"
"你跟我說這些干嘛？"我問。
"我在提醒你。"
"提醒我什么？"
"提醒你早點跑。"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表情不像是在挑釁。
倒像是……真的在擔心。
"謝了，"我說，"不用。"
"你——"
"我跑了十六年了。"我加速，把她甩在身后，"不想再跑了。"
八百米跑完，我蹲在跑道邊喘氣。
一瓶水遞到面前。
我抬頭。
不是同學。
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，三十歲左右，國字臉，站得筆直。
"顧小姐，我是您的安保人員，姓趙。"
"……安保人員？"
"顧先生安排的。從今天起，我負責您在校期間的安全。"
我環顧四周。
操場邊上，還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人。
一個在教學樓門口。
一個在校門口。
"……一共幾個人？"
"六個。兩班倒。"
我沉默了。
這陣仗，我是來上學的還是來坐牢的？
放學的時候，邁**準時停在校門口。
顧珩靠在車門上，手里拿著手機。
看到我出來，他收起手機，拉開后座車門。
"上車。"
我上了車。
車子啟動，駛入車流。
"今天怎么樣？"他問。
"挺好的。"
"有人欺負你？"
我想了想沈妙妙。
"沒有。"
"撒謊。"
"……"
"沈妙妙，對吧。"他的目光落在后視鏡里，"趙哥都跟我說了。"
我就知道那六個安保不只是保護我的。
還是監控我的。
"沒事，就是小打小鬧。"我說。
"小打小鬧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