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精致的女生，馬尾辮，嘴角掛著一絲不屑。
"哎呀，不好意思。"她的語氣一點都不像不好意思，"腳太長了。"
旁邊幾個女生捂嘴笑。
我沒說話，繞過她的腳，走到自己座位坐下。
同桌是個戴眼鏡的男生，瘦瘦小小的，看到我坐下，緊張地推了推眼鏡。
"那個……你別在意沈妙妙。"他壓低聲音，"她是顧甜甜的閨蜜，顧甜甜走了之后她心情不好。"
"哦。"
"我叫程一鳴。"
"嗯。"
"你真的是顧家的人嗎？"
"嗯。"
"親生的？"
"DNA說是。"
程一鳴張了張嘴，似乎還想問什么，但被我的表情勸退了。
第一節(jié)課是數(shù)學。
我在林家雖然沒人管，但成績一直不差。
沒別的原因——學習是唯一不需要花錢、不需要看人臉色的事。
數(shù)學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道題，問有沒有人上來做。
沒人舉手。
"那我點名了啊，"數(shù)學老師掃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"新來的同學，顧瑤枝，你來試試？"
我站起來，走到黑板前。
題目是一道函數(shù)綜合題，難度中等偏上。
我拿起粉筆，三十秒寫完。
放下粉筆，回到座位。
數(shù)學老師盯著黑板看了五秒，推了推眼鏡。
"……滿分解法。"
底下又是一陣竊竊私私。
"這也太快了吧？"
"她之前在哪個學校？"
"聽說是鄉(xiāng)下來的……"
沈妙妙轉(zhuǎn)過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多了點東西。
不是不屑了。
是警惕。
下課鈴響。
我趴在桌上準備瞇一會兒。
一個影子罩過來。
我抬頭。
沈妙妙站在我桌前，雙手抱胸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她身后站著三個女生，標準的跟班配置。
"顧瑤枝是吧？"
"嗯。"
"我跟你說清楚，"她把一只手撐在我桌上，俯下身，"甜甜是被你們顧家逼走的。她在這個學校人緣很好，你別以為頂著顧家的姓就能在這里橫著走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說完了嗎？"
"……"
"說完了我繼續(xù)睡。"
我重新趴下去。
沈妙妙的臉漲紅了。
"你——"
"妙妙！"旁邊一個跟班拉了拉她，"老師來了。"
她狠狠瞪了我一眼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程一鳴在旁邊小聲說："你膽子真大。"
"不是膽子大，"我閉著眼睛說，"是困。"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我一個人端著餐盤找位置。
食堂很大，人很多。
我剛坐下，對面就坐了一個人。
抬頭一看——一個男生，校服外套搭在肩上，頭發(fā)有點長，遮住半邊眼睛，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。
"你就是新來的顧家千金？"他歪著頭打量我，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。
"你誰？"
"霍淮安。"他自來熟地坐穩(wěn)了，開始拆自己的餐盤，"隔壁四班的。"
"哦。"
"聽說你把沈妙妙懟了？"
"消息挺快。"
"這學校就這么大，放個屁都能傳三棟樓。"他嘿嘿笑了一聲，"我跟你說，沈妙妙那人就是欠收拾。之前仗著顧甜甜的關(guān)系在學校里橫著走，現(xiàn)在靠山?jīng)]了，還端著架子。"
我吃了口飯，沒接話。
"你不好奇顧甜甜為什么走嗎？"
我嚼飯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說實話，我確實好奇。
那張紙條上的字跡，是真的在抖。
一個在顧家住了十六年的人，為什么會用"逃"這個字來形容自己的離開？
"好奇。"我說。
霍淮安湊近了一點，壓低聲音："我聽說啊——"
"霍淮安。"
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冷的。
我轉(zhuǎn)頭。
顧珩站在食堂門口。
他不是說放學來接嗎？
現(xiàn)在才中午。
他大步走過來，目光掃過霍淮安，像刀片劃過皮膚。
"離我妹妹遠點。"
霍淮安舉起雙手："哥，我就吃個飯。"
"換個位置吃。"
"……行吧行吧。"霍淮安端起餐盤，臨走前朝我擠了擠眼，"回頭聊。"
顧珩在我對面坐下。
他沒帶餐盤。
"你怎么來了？"我問。
"路過。"
錦城一中在城東，顧氏集團在城西。
路過個鬼。
"中午吃得慣嗎？"他問。
"挺好的。"
"食堂的東西不干凈，明天開始帶飯。"
"不用這么麻煩——"
"不麻煩。"
他看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