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頁寫著"陳懷禮"三個字。
陳懷禮。
這個名字在國內醫學界、政商界，都是一座搬不動的山。退休前是衛生系統的掌舵人，退休后在國醫領域仍有教父級的影響力。
此刻，病房里站了三個人。
京華醫院心內科的主任醫師周建國，五十七歲，業內頭把交椅。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，手里攥著CT片，嘴唇發白。
他身旁是兩位同樣資歷深厚的專家。三個人的表情出奇一致——眉頭緊鎖，嘴巴緊閉。
"陳老的主動脈瓣膜鈣化程度超出預期。"周建國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傳統開胸手術風險太大，他的年齡和基礎病不允許。微創介入……血管條件太差，導管進不去。"
旁邊的專家推了推眼鏡："要不要聯系國外的團隊？"
"來不及了。"周建國搖頭，"瓣膜隨時可能完全堵死。嚴格來說，我們的窗口期只剩四十八小時。"
病房里沉默了整整十秒。
陳老的兒子陳維庸站在角落里，五十多歲的人，手指攥著父親的病歷袋，指節泛白。
"周主任。"他的嗓子啞了，"真的沒有辦法了嗎？"
周建國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就在這時——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不急不緩，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節奏分明。
便裝警衛攔了一下，隨即讓開了。
病房的門被推開。
裴筠站在門口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中段，頭發簡單扎了個低馬尾。右臉上的淤青用遮瑕蓋了，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顴骨處有一層淺淺的不自然的色差。
她手里拎著一個深棕色的皮質針包。
包面磨損發亮，邊角的縫線都起了毛——顯然被打開過無數次。
周建國回頭看了一眼，先是沒認出來，然后目光落在那個針包上——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。
"你——"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"你是……"
裴筠沒理他。
她徑直走到病床邊，伸出手腕搭在陳老的橈動脈上。
手指微涼。
脈象從指腹下清晰地傳上來——沉、澀、結代。她閉上眼，靜了約莫二十秒。然后睜開眼。
"瓣膜鈣化面積比CT顯示的大，但核心堵塞點只有一個。"她轉頭看向周建國，語速平穩，"我用**通脈法，配合你們的介入導管。針灸先行，打通微循環，導管跟進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