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都在講自己在**讀電影學院的經歷。“那時候想當導演，后來發現人生比電影**多了。”
蘇悠亞心里給他記了一筆：謊報學歷。國內本科都不知道讀完沒有，還有臉提**電影學院？
周三，他帶她去了一家地下爵士酒吧，跟酒保很熟的樣子，甚至上臺彈了一首鋼琴曲。彈的是坂本龍一的《圣誕快樂，勞倫斯先生》，技法生疏但感情飽滿。
蘇悠亞端著酒杯在臺下看著他，差點被那支曲子打動了。
但她余光掃到吧臺角落里貼的支付寶收款碼，上面寫著“鋼琴教學300/小時”。
琴是現教的，酒保是他花三百塊買通的。
周五，他說家里的公司出了點狀況，需要周轉一下。“老頭子凍結了我的卡，*****。”他發來這條語音的時候語氣無奈又憤怒，配了一個苦笑的表情。
蘇悠亞看著這條消息，差點笑出來。
來了。終于來了。
這是經典騙局里的第九步——“資金危機”。制造一個財務困境，測試獵物的服從性和投資意愿。在“林盡案”的資料里，姐姐被騙走的三十八萬，就是從這個環節開始的。
她等了幾分鐘才回復：
“差多少？我這邊有點積蓄。”
陸盡回得很快：
“別，我怎么可能用你的錢。我就是跟你吐槽一下。你的好意……我記著。”
蘇悠亞盯著“我記著”這三個字，后背泛起一陣涼意。
當年他對姐姐說的，是同樣的話。
受害者們后來的證詞里都提到了這一點——他從不直接要錢，而是先拒絕再暗示，把“借錢”包裝成“你對我的選擇”，讓獵物心甘情愿地跳進來。
又過了一天，陸盡突然發來消息：
“今晚來我家吧。”
蘇悠亞放下手機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——在他看來，這頭獵物已經養熟了，可以收網了。
而她想的恰恰相反。
收網的時刻確實到了。
但不是他的網。
陸盡住在城西新開發的一片公寓區，樓很新，入住率不高。
蘇悠亞打車到小區門口的時候，陸盡已經站在那里等她了。
他今天沒穿大衣，只穿了一件灰色的衛衣，頭發也沒打理，看起來很居家，像一只收斂了所有鋒芒的貓。
“上來吧。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