框眼鏡男生只抿了一口，還活著。
紅發姑娘一口沒碰，也活著。
林野面前這杯黑茶，一口沒動。還活著。
灰色規則。規則會說謊，"必須飲盡"是假的。
不能喝完。
呼出一口氣。手心全是汗。
系統提示：灰色規則不等于絕對危險，也不等于絕對安全。宿主需自行判斷。判斷錯誤的代價是死亡。
系統這話說得跟沒說一樣。謝謝，非常有用。林野在心里翻了個白眼。
這時候，餐廳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女生走了進來。東方面孔，馬尾辮，看起來二十出頭，眼圈有點黑，像也沒睡好。掃了一眼餐廳里的情形，目光在蓋著黑布的椅子上停了一秒，面不改色地找了個空位坐下。
"來晚了，沒錯過什么吧？"她問。
沒人回答。
赫爾曼從廚房端出一份新的餐盤放到她面前，又放了一杯紅茶。女生看著紅茶，沒喝。拿起面包撕了一小塊，嚼了兩口，抬頭看向林野。
"你也沒喝。"她說。
不是疑問句。
林野看了她一眼。她也在看那四條規則。視線停留的位置和角度，說明她也看到了什么。但看到的顏色，跟自己一樣嗎？
林野沒說話。
女生也沒再問，低頭繼續吃面包。安靜的。兩個人各自啃著干巴巴的面包，在一堆死過人的餐桌旁，居然吃出了一種自習室的氛圍。
系統冷不丁彈出一行字：該房客蘇晚，同樣為遺產繼承人之一。
林野差點被面包噎住。
遺產繼承人？不止他一個？這破古堡到底騙了多少人來？
偷偷又看了一眼蘇晚。對方正專心致志地跟一塊硬邦邦的牛排較勁，表情平靜得像在食堂打飯。
有問題。正常人看到椅子上蓋著黑布、空氣里飄著灰，不應該是這個反應。除非她早就知道這地方不對勁。或者她見過更離譜的。
林野選擇不深想。命要緊。
早餐在沉默中結束了。赫爾曼收走餐具，宣布十點整在一樓大廳集合，屆時將宣讀古堡白天的活動規則。房客們陸續起身離開。
林野站起來的時候，余光掃到了那四條規則。
**條。"若聽到背后有咀嚼聲，禁止回頭看。"
灰色。
目光釘在那兩個字上。灰色。
眨了一下眼。
身后的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