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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爾曼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干澀得像砂紙刮玻璃。
"第一，用餐期間不得離開座位。起身者視為放棄用餐資格。"
"第二，管家遞來的紅茶必須飲盡。這是古堡待客的基本禮節。"
"第三，餐桌上每人最多說三句話。古堡崇尚安靜的就餐環境。"
"**，若聽到背后有咀嚼聲，禁止回頭看。"
禿頂男人嘴里還**培根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"這古堡KPI比996還狠，太不正規了。"
幾個人干笑兩聲。赫爾曼沒理會，轉身走進了廚房。
林野看著面前的紅茶。茶湯是純黑色的，不透光，表面浮著一層油膜似的東西，聞起來有一股鐵銹味。沒動。
禿頂男人倒是不在意，端起來咕咚一口灌了下去。"味道不錯，有點像普洱。"他說。
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。
黑框眼鏡男生終于動了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，眉頭皺成一團，但也沒吐。紅發姑娘連碰都沒碰那杯茶，專心對付盤子里的牛排。
林野拿了一塊面包，撕了一小塊塞進嘴里。面包是硬的，干巴巴的，像在啃包裝紙。想了一下自己的話。零句。還能說三句。
禿頂男人吃得很歡，一邊嚼培根一邊自言自語："這培根有點老啊，跟嚼輪胎似的。"
第二句。
林野看到赫爾曼端著第二盤茶從廚房出來，腳步很輕，幾乎沒有聲音。
禿頂男人突然停下了咀嚼。
盯著面前空了的茶杯，臉色變了。"我這茶怎么空了？我明明沒喝完啊。"抬起頭，茫然地看了看四周。沒人理他。又低頭看了看杯子，伸手去拿水壺想再倒一杯。
"這茶味道真怪。"他說。
第三句。
手剛碰到水壺。
身體僵住了。
林野看見禿頂男人的手指變成了灰白色，像被什么東西從內部吸干了水分。灰白色沿著他的手腕往上爬，速度快得離譜。禿頂男人張嘴想喊，喉嚨里發出"咯咯"的聲響，像骨頭被碾碎。
三秒。
只用了三秒，一個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就蒸發成一捧冷灰。衣服還保持著坐姿的形狀，里面空了。椅子上只剩一件格子衫和一條西褲，中間鼓著一團人形的灰。
餐廳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。
沒人敢動。紅發姑**刀叉掉在了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