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，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她捂住了嘴。黑框眼鏡男生整個人縮在椅子里，面如死灰。
林野的胃在翻涌，但他死死咬住了后槽牙。沒吐。不能吐。不確定吐出來算不算"離開座位"。
赫爾曼走過來，面無表情地用一塊黑布把椅子上的灰蓋住了，動作熟練得像擦桌子。
"請各位繼續(xù)用餐。"說完，端起托盤走了。
林野看著自己的紅茶，一口沒動。腦子里在飛速運轉(zhuǎn)。
禿頂男人說了一句話，又自言自語了一句，接著伸手去拿水壺。違反了什么？
等等。先說了兩句話，伸手拿水壺之前又說了第三句"這茶味道真怪"。三條規(guī)則，全犯了：喝完了紅茶（灰色規(guī)則，可能不該飲盡），說了三句話之后還想開口（白色規(guī)則，最多三句），伸手拿水壺（離開了用座位）。
目光落在**條規(guī)則上。
"若聽到背后有咀嚼聲，禁止回頭看。"
禿頂男人死之前，說了一句"這培根有點老"。他當(dāng)時在嚼培根。聽到背后有咀嚼聲了嗎？
林野不確定。
但在禿頂男人變成灰的那一刻，確實聽到了。
身后有咀嚼聲。
很慢，很濕，像什么東西在嚼生肉。
脖子后面汗毛全豎起來了。沒回頭。
視野里彈出一行半透明的字。
規(guī)則顏色系統(tǒng)已解鎖。宿主可識別規(guī)則真實危險等級。白色：可試探，大概率安全。灰色：可疑，需判斷真假。紅色：必死，絕對不能違反。
林野的視線掃過餐桌上方。赫爾曼宣讀的四條規(guī)則像懸浮的標(biāo)簽一樣浮在視野里。
看到了。
第一條"用餐期間不得離開座位"，白色。
第二條"紅茶必須飲盡"，灰色。
灰色。不是白色。
第三條"最多說三句話"，白色。
**條"禁止回頭看"，灰色。
別人看到的顏色跟自己不一樣？
余光掃了一眼黑框眼鏡男生，那人的視線也停留在半空中，但表情是困惑的，不是恐懼。
他看到的顏色跟林野不一樣。
林野現(xiàn)在確定了。禿頂男人喝了那杯紅茶。紅茶對應(yīng)的規(guī)則是灰色的，可疑。灰色意味著什么？需要判斷真假。規(guī)則說"必須飲盡"，但如果這條規(guī)則本身在說謊呢？如果正確的做法是不喝？
禿頂男人喝了，死了。
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