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度路演前一小時，會議室里亂成一鍋粥。
負責統(tǒng)籌資料的實習生蒲梔，紅著眼睛站到我面前。
「岑稚，對不起。」
「我剛才核對文件，發(fā)現(xiàn)你的答辯PPT不見了。」
我還沒說話。
前男友溫既白已經(jīng)擋在她前面，皺眉看我。
「你別用這種眼神看她。」
「蒲梔一個剛畢業(yè)的實習生，第一次接這么大的活，手忙腳亂很正常。」
「你平時不是最會做方案嗎？臨時補一版又不難。」
同組的人也跟著勸。
「岑稚，你別鬧了，外面投資方都快到了。」
「是啊，你家條件好，大不了少拿點獎金，我們可指著這次項目吃飯。」
「蒲梔都快哭了，你非要**她嗎？」
所有人都讓我吞下這口氣。
直到蒲梔插上她自己的U盤，準備給總監(jiān)演示最終版本。
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紅字。
「該項目云端資料庫，已于昨晚二十三點四十七分，被***一鍵清空。」
01
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。
緊接著，炸了。
「什么叫清空？」
「不是說只有岑稚的PPT沒了嗎？」
「云端資料庫清空，那我們路演拿什么演？」
總監(jiān)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寇明遠一身西裝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「吵什么？」
「投資方已經(jīng)進電梯了。」
「材料準備好了沒有？」
沒人敢說話。
蒲梔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。
她攥著U盤，指尖發(fā)白。
「寇總，我……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。」
「剛才明明還好好的。」
我靠在會議桌邊，沒出聲。
溫既白立刻接話。
「寇總，可能是系統(tǒng)抽風。」
「昨晚云盤不是升級了嗎？」
「小梔一直在加班整理材料，不可能亂刪。」
寇明遠眼神掃過來。
「岑稚，你的PPT不是也丟了？」
「你昨天最后一個離開會議室。」
「你有沒有動過總盤？」
我抬眼看他。
「寇總，你這是問我，還是定我罪？」
寇明遠不耐煩地皺眉。
「現(xiàn)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。」
「如果你動過，就趕緊說。」
「還有沒有備份？」
同組的荊芮立刻抱著電腦站起來。
「我本地有一部分表格，但不是最新版。」
「最新版都在蒲梔那邊。」
有人開始急了。
「蒲梔，你不是說你統(tǒng)一整理完了嗎？」
「昨天你還在群里說萬無一失。」
「現(xiàn)在怎么會連總庫都沒了？」
蒲梔眼眶一紅。
她咬著唇看向我。
「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「我昨晚只是按流程歸檔。」
「可能……可能是岑稚姐那份文件格式有問題。」
我笑出了聲。
「我的文件格式厲害到能把全組資料庫清空？」
蒲梔被我一句話堵住，眼淚馬上掉下來。
溫既白臉色一沉。
「岑稚，你夠了。」
「都什么時候了，你還陰陽怪氣。」
「小梔都嚇成這樣了，你非要把責任往她身上推？」
我看著他。
「溫既白，你護人的樣子真熟練。」
他眼神閃了一下。
隨即更惱。
「我是在講道理。」
「你能力強，就不能多擔點？」
「小梔一個實習生，家里還困難，她靠這次轉(zhuǎn)正。」
「你呢？」
「你就算丟了這次獎金，也不會**。」
02
又是這套。
我家不窮，所以我活該讓。
我能力強，所以我活該補鍋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時間，九點十七。
投資方九點半進場。
我把手機放回桌上。
「行。」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溫既白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「你有備份？」
我說。
「有。」
蒲梔猛地抬頭。
她的眼神里不是驚喜。
是慌。
我假裝沒看見。
寇明遠立刻說。
「那還愣著干什么？」
「趕緊拷出來。」
我沒動。
「寇總，我可以拿出來。」
「但在這之前，我要先問清楚。」
「如果資料庫是人為清空，誰負責？」
寇明遠臉色一變。
「現(xiàn)在追責有意義嗎？」
「當然有。」
我盯著他。
「剛才只是我的PPT丟了，你們一個個急著讓我認栽。」
「現(xiàn)在全組資料沒了，就開始說追責沒意義了？」
會議室里沒人說話。
蒲梔小聲哭起來。
「岑稚姐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。」
「可項目要緊，你能不能先救場？」
「等路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