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拍賣師臉上的笑掉了半截，抬手要抽我。我沒躲，鏈子吊著，躲也躲不開。可那一巴掌沒有落下。
黑暗深處，有人開口：“誰準你碰她？”
聲音不高，卻像一柄冰冷的銀刀，瞬間剖開整座拍賣場。紅燈一盞接一盞熄滅，像有只手從天花板摸過去，把所有人的膽子都掐斷。臺下的血族瞬間變臉，酒杯摔碎，椅子刮過地面，有人跪得太急，膝蓋撞出一聲悶響。拍賣師的手僵在半空，白手套抖得厲害。
“親……親王殿下。”
黑暗里走出一個男人。銀發，紅瞳，黑色長風衣。他很高，臉白得近乎沒有人氣，漂亮得也不像人。可那種漂亮并不柔軟，是刀刃，是冷月亮，是死人棺蓋上凝出來的一層霜。
阿德里安·瓦倫廷。圣維羅納的夜晚之主，血族親王。傳說他活了一千年，燒過獵人軍團，也親手擰斷過上一任親王的脖子。還有人說，太陽不敢照他，不是他怕太陽，是太陽厭他。
我看著他，腦子里只剩一句臟話。完了，來了個最貴的買家。
阿德里安停在臺下，抬眼看我。他的眼神沒有憐憫，也沒有男人看女人的那點熱，可我后頸還是麻了一下，像被什么東西聞到了血、骨頭、恐懼，還有我自己都不想承認的興奮。
他問：“誰送來的？”
拍賣師立刻彎腰：“殿下，是夜間銀行登記的債務人。按規矩，她屬于清償品。”
清償。這個詞我聽過。三年前，我母親死的時候，賬簿最后一頁也寫著這四個字：清償完畢。那時我不懂，現在懂了。他們不**，他們只是結賬。
阿德里安的目光落到我腕上的銀鏈。咔。鎖鏈在他掌心碎成粉末。我手腕一松，整個人差點跌下去。還沒站穩，第一排金發男人突然暴起，獠牙彈出，眼睛紅得像爛櫻桃，直撲我的脖子。
“她是我的！”
我聞到他嘴里的血酒味，甜得發臭。下一秒，他被一只手按進地里。骨頭碎裂的聲音很脆，蛇形戒指滾到我腳邊，停住了。
阿德里安垂眼看他：“你的？”
金發男人抖得不成樣：“殿下，我不知道您看中——”
“我沒看中她。”阿德里安掃過全場，“但你們不配碰。”
那一瞬間，我很沒出息地爽了。剛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