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性子，以后在穆家可不好相處。"
我看著她。
"呂姨，你打了我之后說的第一句關心話，是擔心我不好相處。不是擔心我疼不疼。"
"你想挑撥我跟承驍的關系？"
"不用我挑撥。您自己挑得夠多了。"
穆承驍突然拽住我的手臂，力道不輕。
"夠了，孟瑤。你剛生完孩子，能不能消停一天？"
我低頭看著他抓我的手。又是同一個位置，昨天的淤青還沒退。
"穆承驍，你松手。"
他松了。
呂雁秋端著那碗湯走出去的時候，在門口跟一個護士說了幾句話。聲音不大，但我聽見了半句。
"產婦情緒不太穩定，你們多留意。"
03
孩子第二天下午才被抱回來。
月嫂把他放在我懷里的時候，他正閉著眼睛睡覺。
我低頭摸了摸他的臉。
穆承驍站在窗邊打電話。
我聽見他說："大伯那邊怎么回事？誰通知他的？"
對面說了什么，他的表情變了一下。
"他人在哪？"
又聽了幾秒，掛了電話。
他走過來看了一眼孩子，沒伸手抱。
"孟瑤，有個事問你。"
"你說。"
"穆承淵，你有沒有聯系過他？"
我的手在孩子背上頓了一拍。
"他是誰？"
"你別跟我裝。我大哥，穆承淵。五年前被家里除名的那個人。"
"我知道他是誰。我問的是，你為什么突然問我這個。"
他靠在窗臺上。
"有人在老宅的門口看見了一輛黑色的車。我爸打電話去問，沒人接。
保安調了監控，那輛車的車牌是外地的，我查了一下，掛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名下。"
"跟我有什么關系？"
"那家律所的其中一個合伙人，三年前**過你們孟家的一樁土地**。"
我沒說話。
他彎下腰，手撐在床沿上，臉離我很近。
"孟瑤，你是不是在昨天的事情之前就聯系了穆承淵？"
"沒有。"
"那他怎么知道你生孩子的事？"
"你問我，我問誰？"
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打量。
"你在說謊。"
"你信不信由你。但你現在跟我確認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穆承淵被除名的原因，到底是犯了事，還是跟**吵了一架？"
他的表情變了。
"這事不該你問。"
"不該我問的事太多了。比如你爺爺是混血這件事，我嫁進來之前也不該知道。可你們沒告訴我，對吧？"
"我爺爺的身世跟這個沒關系。"
"有沒有關系，你心里清楚。"
他盯了我幾秒，轉身往外走。
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"孟瑤，如果你真的和穆承淵有聯系，我勸你趁早斷了。"
"那個人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好人。"
門關上了。
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。他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。
手機又震了。
還是那個號碼。
這次是一張圖片。
穆家祠堂族譜第七頁的翻拍照。照片上的批注被人用紅筆圈了一行小字。
我放大了看。
那行字寫的是：三代穆恒山，母親伊蓮娜，德裔僑民，1943年入籍。
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注釋，字跡不同，像是后來補上去的。
"恒山非穆氏正出。生母之前另有婚配。"
這句話的意思是，穆家的***根本不姓穆。
呂雁秋說的那句"穆家血脈不能有問題"，從源頭上就是個笑話。
圖片下面跟著一條語音消息。
我猶豫了三秒，還是點開了。
穆承淵的聲音很低。
"弟妹，族譜的事先別聲張。等我到了再說。我手里有一樣東西，比族譜管用。"
04
第三天，穆家來了一屋子人。
老**穆秀蘭坐在客廳主位上。
她已經八十三了，平時住在療養院，一年里只回老宅兩三次。
呂雁秋扶著她坐下來，端茶遞水。
穆承驍的父親穆建邦站在旁邊。
我被叫下了樓。
剖腹產第三天，傷口的線還沒拆。月嫂扶著我走。
沒人讓我坐下。
穆秀蘭看著我。
"孩子呢？"
呂雁秋示意月嫂把孩子抱過來。
老**接過去看了一眼。
"眼睛是淺的，是遺傳他太爺爺。"
呂雁秋的嘴唇抖了抖。
"媽，鑒定結果出來了，是親生的。但是這孩子的長相就這樣，以后出去別人看見了會說閑話。"
"閑話？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