業(yè)發(fā)來的,主題標紅——“第一次延期警告”。
正文只有兩行:
“貴方承諾的算法在實際環(huán)境中無法運行,與演示數據結果差距巨大。限十五日內給出解決方案,否則啟動違約程序。”
抄送人里有實驗室主任,還有院長。
我退出他的電腦,回到自己工位,打開那個加密文件夾。里面是我離職前導出的所有項目記錄——代碼提交日志、修改時間戳、測試數據。
每個文件的創(chuàng)建時間都清清楚楚。
我把這些文件壓縮,存進移動硬盤。然后給老李發(fā)了條微信:“**,改天請您吃飯,聊聊當年那個算法。”
他很快回:“好啊,正好有事想問你。”
窗外天色漸亮,孟行舟辦公室的燈又亮了一夜。
3
第二家外包團隊是孟行舟花十五萬請來的。
我知道這事是因為他們技術負責人來實驗室的那天,我正好在門口碰見。那人提著電腦包,跟孟行舟說話的聲音整條走廊都聽得見。
“孟博士,實在抱歉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孟行舟臉都白了。
“這個算法的遞歸邏輯有問題,大規(guī)模數據下會自我否定,陷入死循環(huán)。”那人打開電腦,“你看這個權重分配模塊,缺了關鍵參數,系統(tǒng)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優(yōu)化。”
“論文里寫得清清楚楚!”
“那您為什么自己跑不通?”
孟行舟張了張嘴,沒聲音出來。
那人合上電腦。“我們已經盡力了,剩下的錢會退一半給您。”說完就走了,留下孟行舟站在原地。
我從茶水間出來,假裝剛看見他。“怎么了?”
“沒事。”他擠出一個笑,“談合作。”
我點點頭,沒接話。路過他身邊的時候,聞到他衣服上一股煙味,混著沒洗澡的酸腐氣。
下午實驗室有人開始議論。
“孟博最近狀態(tài)不對啊,總關著門打電話。”
“會不會是項目出問題了?”
“不能吧,百萬獎金都拿了。”
我戴上耳機,繼續(xù)做自己的事。
晚上收到企業(yè)的郵件,抄送給了實驗室所有項目組成員。主題是“關于駐場技術交底的通知”——他們要派技術團隊過來,跟第一作者面對面做算法驗證。
時間定在下周三。
孟行舟肯定也收到了。我看見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走,走了快一個小時,最后坐下來給導師發(fā)郵件。
我裝作路過,瞄了一眼他的屏幕。
郵件標題:“申請延緩開源時間”。
導師的回復第二天就來了,也是抄送全組:“學術委員會已將此項目列入下月議程,按規(guī)定流程推進。”
孟行舟看到回復的時候,我正好在他對面工位幫別人調設備。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,然后突然站起來,去了趟洗手間。
回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。
那天下班,我最后一個走。空蕩蕩的實驗室里,只有墻上那張巨幅照片——孟行舟舉著百萬支票,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。
照片下面,他的工位上堆著三個外賣盒,還有一個煙灰缸,滿到快溢出來。
我關了燈,門鎖咔噠一聲。
走廊里很安靜,只有我的腳步聲。
4
老李約我在實驗室附近的茶館見面。
他一坐下就嘆氣。“祁川啊,你當初那個算法,現在搞得我們很被動。”
我給他倒茶。“怎么說?”
“孟博士那邊,演示數據跑得挺好,一接入生產環(huán)境就全亂套。”他摸出煙,想想又放回去了,“我們技術團隊測了半個月,怎么調都不對。”
“可能是應用場景理解有偏差。”我笑了笑。
“偏差?”老李壓低聲音,“我跟你說實話,我懷疑這算法根本就沒做完。”
我沒接話,只是喝茶。
老李盯著我看了幾秒。“你當年那個課題,后續(xù)還有研究嗎?”
“半成品,沒繼續(xù)做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離職了。”我放下茶杯,“有些東西不想再碰。”
老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“下周我們要去實驗室駐場,跟孟博士做技術交底。你覺得……”
“我不方便參與。”我打斷他,“已經不在項目組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,沒再多問,只是說企業(yè)那邊壓力很大,投資方在催進度。
送他出門的時候,我看了眼手機。
孟行舟發(fā)來十幾條消息,從凌晨三點到現在。
“祁川,真的幫個忙。”
精彩片段
《他偷走了我的科研成果,卻不知道那是個坑》中有很多細節(jié)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春風雪”的創(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我孟行舟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他偷走了我的科研成果,卻不知道那是個坑》內容介紹:我花三年做出的算法,同事孟行舟復制粘貼后署上自己的名字,拿了一百萬獎金。慶功會上,他舉著支票當眾宣布:“每一行代碼都是我一個人敲出來的,這是我三年的心血。”企業(yè)追加三百萬投資,他當場簽下技術責任書。兩個月后,算法在生產線崩潰,企業(yè)損失兩百八十萬,他被立案調查合同詐騙。學術委員會調出Git記錄,所有核心文件的創(chuàng)建時間都早于他入職日期,全部指向我的賬號。他給我發(fā)消息:“求你了,幫我說句話。”我看著消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