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回過。
這輩子，該你們走了。
02
出于安全考慮全班同學只來了十二個人，本來就不爽的林綿綿又在故意找茬。
"沈星冉，你租的什么破爛？"
后天一早，校門口，賀祁繞著那輛車窗都關不嚴的老吉普踢了兩腳。
我站在旁邊沒說話。
另外三輛越野嶄新锃亮，排成一排。最前面那輛是全尺寸的陸巡，米白色真皮座椅，車頂還加裝了行李架。
那是給林綿綿的。
"你故意的吧？"
賀祁抱著胳膊審視我。
"四輛車的預算一樣，就你這輛跟從廢車場撿的似的。剩下的錢呢？中飽私囊了？"
周圍幾個男生已經在偷笑了。
"沒有。另外三輛是全新日租，價格高。這輛是長租折扣車，便宜一半。"
我指了指車門上的劃痕。
"總得有人開差的吧。我開就行。"
賀祁盯著我看了兩秒，嘴角撇了一下，顯然沒找到毛病。
"行，那你就開這個。別掉隊。"
他轉身走向陸巡，拉開副駕駛的門，殷勤地伸手去扶林綿綿。
林綿綿今天的打扮讓我差點笑出聲，洛麗塔款探險服，蕾絲袖口，腰上系了一圈假皮帶，頭頂卡著一對毛茸茸的羊角發箍。
"小羊準備好啦！"
她蹦蹦跳跳地上了車，沖后面的同學揮手。
"大家都把手機交了沒呀？"
賀祁拎出一個鐵皮工具箱，砰地砸在引擎蓋上。
"一個一個來，扔進去。"
十二部手機陸續被丟進鐵箱。有人猶豫了一下，被旁邊的同學推了一把。
"你磨嘰什么？小羊都同意了你還扭捏？"
手機摞滿了大半箱。
賀祁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密碼鎖，咔嚓一聲鎖死，把箱子塞進陸巡的后備箱最深處。
"從現在起，誰也別想碰。"
他拿出一個黑色對講機在手里掂了掂。
"車隊聯絡用這個，頻道我設好了，只有我和前車有。"
語氣十足的指揮官派頭。
我蹲在自己那輛破吉普旁邊，假裝系鞋帶，手伸到座椅底部，摸了摸提前固定好的衛星通訊儀。
硬幣大小，貼在彈簧架內側，不拆座椅根本看不見。
一切就緒。
車隊出發，四輛車沿省道開了三個小時，拐上顛簸的碎石山路。
信號在進山后**十分鐘徹底消失。
我從后視鏡里看見前面三輛車的天窗全開著，好幾個人把半個身子探出去拍風景。
林綿綿舉著一臺拍立得，尖叫聲隔著兩百米都聽得清。
又開了一小時，路越來越窄。
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木柵欄，橫在路中間，上面掛著一塊銹跡斑斑的鐵牌。
禁止進入。
一個穿迷彩服的老頭從旁邊的鐵皮棚里沖出來，張開雙臂攔在車頭前。
"不能進！里面瘴氣三天沒散，昨天剛發現黑熊的糞便，還有銀環蛇的蛻皮……"
陸巡的車窗搖下來。
賀祁探出半個腦袋。
"老頭，讓開。"
"小伙子，你聽我說，上個月有兩個驢友進去到現在沒出來。"
"我說讓開。"
賀祁從錢包里抽出五張紅票子，捏成一卷，朝老頭臉上彈過去。
鈔票打在老頭顴骨上，散落一地。
"拿著錢閉嘴。"
老頭愣在原地，嘴唇哆嗦。
后座的林綿綿探出頭，皺著眉看了老頭一眼。
"好臟哦，賀祁，他嚇到小羊了。快走快走。"
賀祁一腳油門，陸巡撞開木柵欄，碎木頭飛了一地。
后面兩輛車緊跟著沖了過去，車里的人齊聲尖叫，像坐過山車。
我慢慢開過柵欄的殘骸。
老向導站在路邊，滿臉灰土，眼眶通紅。
"老人家，四十八小時之后，打這個電話報警。"
我把一張折好的紙條遞出去。
他愣愣地接住。
我搖上車窗，跟上前方的車隊，駛入了密林深處。
03
"沈星冉，你車上的水搬下來。"
扎營的地方是一片河谷平地，賀祁選的。
我剛把車停穩，三個男生已經拉開了我的后備箱。
"喲，三箱礦泉水，你倒是備得齊。"
張源扛起一箱就往陸巡那邊走。
"等一下，那是我……"
"等什么等？"
賀祁從遠處走過來，叉著腰。
"集體活動懂不懂？物資統一調配，小羊容易中暑，水得先緊著她。"
三箱水眨眼功夫就被搬空了。
林綿綿坐在陸巡后座，翹著腳，擰開一瓶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