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在雨幕中傳出去很遠。
“您留下遺囑，要女兒繼任掌門，宗門事務由師父代管。女兒思來想去，覺得此事不妥。”
白硯秋的眼皮跳了跳。
沈靈犀沒看他，繼續說道：“您生前常教導女兒，治宗如治家，親力親為方能服眾。如今師父他老人家已有金丹修為，宗門上下事務繁冗，若還要替女兒分擔，女兒于心何忍？”
她轉過頭，看向白硯秋，目光澄澈：“女兒想好了，掌門之位暫不繼承。宗門事務，還請師父全權主持。女兒資質愚鈍，修為低微，不敢以掌門自居。待有朝一日修為有成，再回來繼承家業，也算是全了父親的心愿。”
這番話，說得滴水不漏。
表面上是在推辭，實際上是在拒絕。拒絕繼承掌門，拒絕交出權力，拒絕成為傀儡。
白硯秋盯著她看了三秒。
雨還在下，雷還在打。但沈靈犀覺得，這一刻比上一世任何一個時刻都要安靜。
“沈靈犀。”白硯秋的聲音終于不再是慈愛的了，“這是你父親的遺愿。”
“父親的遺愿，女兒自然不敢違抗。”沈靈犀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，“所以女兒只是暫緩繼承，并非拒絕。待女兒修為突破筑基之日，便是女兒回來繼承掌門之時。”
筑基。
上一世，她的靈根被廢了三次，到死都沒能突破煉氣期。
而白硯秋的臉色之所以難看，是因為他太清楚了——沈靈犀的資質是公認的廢靈根，按照正常修煉速度，一百年也未必能突破筑基。
這跟拒絕有什么區別？
但沈靈犀把話說得很漂亮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