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，所有的技術文檔翻譯、外方溝通、合同條款對接，都是我一個人做的。你現在突然換人，外方那邊怎么交代？"
王琳歪了歪頭，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
"怎么交代？沈若晚，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？你以為離了你，這個項目就轉不動了？"
她轉向其他人，笑著問了一句。
"大家覺得呢？"
沒有人說話。
坐在角落里的趙磊低著頭看手機，張偉在翻面前的文件夾，小孫還是那副不敢抬頭的樣子。
王琳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"行，就這么定了。沈若晚，你把手頭的項目資料整理一下，今天下班前交給小孫。"
我站在那里，手指發白。
"王主管，我可以把資料交接，但有些核心技術文檔涉及保密協議，需要周總簽字才能移交。"
王琳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如常。
"保密協議的事我會跟周總溝通，你只管把東西交出來就行。"
我沒再說話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，散會了。
同事們魚貫而出，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。
第二章
回到工位上，我把那沓報銷單展開，一張一張重新看了一遍。
每一筆都對得上。酒店是漢斯先生指定的，餐廳是他選的，出租車是從機場接他的。所有費用都在周總批準的接待預算范圍內。
我打開電腦，登錄審批系統，找到那份預算審批表。
不在了。
我翻了三遍，從項目啟動那天的日期一直翻到現在，那份審批表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。
我的后背冒出一層冷汗。
"若晚姐。"
趙磊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我工位旁邊，手里端著一杯水，放在我桌上。
"你還好吧？"
我關掉屏幕，轉過身看他。
"趙磊，你在系統里能查到上個季度周總批的那份接待預算審批表嗎？"
趙磊愣了一下，壓低聲音。
"你是說那份？我記得有啊，當時還是我幫你上傳的附件。"
"現在沒了。"
趙磊的臉色變了，他下意識地往王琳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又迅速收回目光。
"怎么可能沒了？系統記錄不能刪除的，除非有***權限。"
我沒說話。
***權限在行政部。行政部歸誰管？歸陳慧副總管。陳慧是誰？王琳的表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