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沒有這個意思。"
"那你簽還是不簽？"
我把文件合上，推回去。
"我考慮一下。"
錢秀蘭鼻子里哼了一聲。
"考慮什么？一個嫁出去的女人，連讓老公的名字上個產證都要考慮。你們沈家怎么教女兒的？"
我沒接這句話。
走進臥室，方明遠果然在"睡覺"，被子蓋得嚴嚴實實。
我站在床邊看了他半分鐘。
趙姐已經走了，客廳里的茶杯還溫著。
我彎腰看了一眼他這會兒穿的拖鞋。
不是那雙。
趙姐換了一雙新的給他穿。
舊的那雙，被我鎖在車后備箱里。
我退出臥室，關上門。
表面上什么都沒說。
婆婆走之前留下了那疊文件。
"你好好想想，別讓明遠心寒。"
我送她出門。
關上門的一瞬間，我聽到臥室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。
像是什么東西被放回了原處。
**章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提拖鞋的事。
也沒有提房產過戶的事。
我像往常一樣給方明遠喂了飯，幫他擦身，換上干凈的睡衣。
他靠在床頭抱怨："若晚，今天腿又疼了一天。"
"嗯，明天讓趙姐帶你去復查。"
"是那種幻肢痛，就是覺得腿還在還會疼。"他滿臉委屈，"你說我的腿到底還有沒有可能好？"
這段話他說過一百遍了。
以前我每次都會握住他的手，認真地說："會好的，一定會好的。"
今天這四個字堵在嗓子眼里，說不出來。
"若晚？"他抬頭看我。
"嗯，會好的。"
我幫他關了燈，退出臥室，門虛掩著。
然后做了一件事。
我去衣帽間，打開最上面那層抽屜。
鎖完好無損。
擰開，把那套內衣拿出來。
三件套，外包裝的塑封已經拆了，這是我親手拆的。
但里面那件吊帶背心被動過了。
我疊的時候領口朝左，現在朝右。
有人翻過這件內衣。
翻過之后又放回去了，但放的方式跟我的習慣不一樣。
而且少了一根蕾絲線頭。
那根線頭，此刻正包在紙巾里，在我外套口袋里。
我重新鎖好抽屜，從臥室經過。
方明遠的呼吸很均勻，像是已經睡著了。
我停了兩秒。
繼續走。
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掏出手機，翻到趙姐的號碼。
想了想，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