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一絲漣漪，“不是我的。”
陳岸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，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他拿起橙汁喝了一口，喉結(jié)平穩(wěn)地滑動。“可能是以前的租客或者鐘點工留下的吧。這房子我們買下后雖然徹底打掃過，但難免有疏漏。”他放下杯子，對我笑了笑，那笑容坦蕩得讓我心頭發(fā)虛，“嚇到你了？怪我沒清理干凈。”
他起身，很自然地走到客廳的垃圾桶邊，按下了開蓋鍵：“在哪兒？我去扔掉。”
“……我已經(jīng)扔了。”我撒謊道。那縷頭發(fā)被我用紙巾包好，藏在了我錢包的最里層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走回來，揉了揉我的頭發(fā)，“別胡思亂想。你要是不喜歡書房，以后那間給你當畫室也行。”他的提議周到體貼，完美地堵住了我所有可能追問的路徑。可正是這種滴水不漏的“合理”，讓我后背的寒意一層層加深。他沒有驚訝，沒有好奇，甚至沒有一絲被冒犯的不悅。他直接跳過了所有正常人應(yīng)有的反應(yīng)，給出了最標準、最無可指摘的答案。
太熟練了。就像早已排練過無數(shù)次。
我低下頭，咬了一口吐司，味同嚼蠟。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走廊深處。那里，有一扇門。一扇和公寓里其他房門一模一樣的深胡桃木門，但它總是關(guān)著。門把手上落著一層幾乎看不見的薄灰。
“那間房是？”我昨天就想問。
陳岸順著我的目光看去，笑容淡了些：“哦，儲藏室。堆了些舊家具和雜物，灰塵大。鑰匙早不知道丟哪兒去了。”他解釋得很自然，隨即轉(zhuǎn)換話題，“對了，周末我父母想約我們吃飯，商量一下訂婚宴的細節(jié)，你看……”
我點頭應(yīng)著，心思卻飄向那扇門。一整天，無論我在客廳、廚房還是臥室，余光總能瞥見那道緊閉的門扉。它像一塊沉默的磁石，吸引著我的不安。
機會在周四下午到來。陳岸要去鄰市出差兩天，參加一個行業(yè)峰會。他拖著行李箱在玄關(guān)吻別我：“好好吃飯，別熬夜畫畫。有事隨時打我電話。”
“嗯。”我微笑著揮手，看著電梯數(shù)字向下跳動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公寓陷入巨大的寂靜。我站在客廳中央，聽著自己心跳的聲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重地敲打著胸腔。然后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