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，可次數多了，那扇緊閉的門，像一道無聲的屏障。有一次我半開玩笑地推門，他正好套上襯衫，背對著我，肩胛骨的線條驟然繃緊。鏡子里，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，隨即被一個自然的微笑覆蓋。“怎么了？”他問，聲音平穩。我搖搖頭退出去，后背爬上一層細密的涼意。那不是羞澀，更像是一種……被打擾了秘密的驚惶。
我把最后幾本相冊放進書房的矮柜。書房是陳岸的地盤，一整面墻的深胡桃木書架，按顏色和尺寸排列著精裝書與文件夾，嚴謹得如同他的內心。我的幾箱雜物放在這里，顯得格格不入。我嘆了口氣，開始整理他書桌抽屜里原有的雜物，想騰出空間。
第二個抽屜有些緊，我用力拉了一下，它猛地滑出，里面的東西——幾支鋼筆、便簽本、一個未拆封的U盤——隨之震動。就在這時，我注意到抽屜內側的木板，與抽屜底部之間，似乎有一道不自然的縫隙。很窄，像一道黑色的細線。鬼使神差地，我拔下頭上的一字發夾，掰直，小心翼翼地探進那道縫隙。
發夾的尖端觸到了某種柔軟的東西。
我屏住呼吸，指尖用力，慢慢地、慢慢地往上勾。一點栗棕色的、絲線般的東西，順著發夾的弧度，從那黑暗的夾層里被帶了出來。
一縷長發。
它蜷曲在我的指尖，冰涼，**，顏色是那種張揚的、染燙過的栗棕，在書房頂燈冷白的光線下，泛著虛假的光澤。長度大約有二十厘米，發質看起來很好，顯然主人精心保養過。它那么鮮活，仿佛剛剛從某個頭頂脫落，帶著未散的、陌生的洗發水甜香。
胃部毫無征兆地抽搐了一下，喉嚨猛地發緊。我聽見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，在突然寂靜下來的房間里，響得嚇人。
這不是我的頭發。我的頭發是及肩的黑色直發，從未染燙。
“晚晚？”
陳岸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。我渾身一顫，猛地攥緊手心，那縷冰涼的發絲瞬間被汗水浸濕，緊緊貼在我的掌紋里。我下意識地將手背到身后，轉過身。
他倚在門框上，手里拿著兩杯水，笑容依舊溫和。“整理好了嗎？喝點水。”
“快、快好了。”我的聲音有點干，嘴角努力向上彎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