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讓我們……”
“我讓你們了嗎？！”霍征又是一聲咆，一雙眼睛掃過去，李瑞瞬間噤聲，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這一刻，我終于明白，他不是在對我發火。
他是在……遷怒。
是在用這種暴戾的方式，掩蓋他內心的驚慌和無措。
打完人，霍征胸口劇烈起伏著，他轉回頭看我，眼神里還是那副兇狠的樣子，但說出來的話卻軟得不可思議。
“我不知道是你?！彼曇魤旱煤艿?，帶著一絲急切的辯解，“我要是知道是你，我……”
我……為什么？
他沒說下去。
我也沒興趣聽。
我只覺得渾身發冷。那個在網上對我溫柔體貼、善解人意，甚至有些卑微的“弟弟”，和眼前這個喜怒無常、以折磨他人為樂的瘋子，竟然是同一個人。
這比恐怖片還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讓開。”我冷冷地說。
霍征愣住了。
“我讓你讓開?！蔽抑貜土艘槐?，眼神沒有絲毫退讓。
他大概從未被人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說過話，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。
我沒耐心再跟他耗下去，側身從他身邊擠了過去。
我的肩膀，和他擦過的瞬間，他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。
我沒有回頭，徑直走向門口。
身后，是張超痛苦的**和李瑞驚恐的呼吸。
還有霍征。
他一直沒有動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。
直到我的手握上門把，他那壓抑著無數情緒的聲音才從背后傳來。
“晚上的……語音……你還會上嗎？”
他問得小心翼翼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，近乎哀求的卑微。
我沒有回答。
拉開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陽光刺眼，我卻覺得比剛才的黑暗更冷。
3
回到教室，下午的課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腦子里反復回放著舊教學樓里那荒誕的一幕。霍征那張驚慌失措的臉，和他最后那個卑微的問題，像兩只手，死死扼住了我的思緒。
“想被姐姐愛”。
我點開那個加密軟件，看著那個熟悉的兔子頭像，胃里又是一陣翻騰。
這個賬號的主人，每天晚上會準時準點地發來語音請求，聲音是那種帶著點少年清澈的奶音，和我說話時總是小心翼翼，帶著討好。
他會跟我分享他今天又看了什么無聊的畫展，吃了哪家難吃的米其林。
他會因為我回消息慢了一分鐘而惴惴不安，連發十幾條消息問我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。
他會固執地叫我“姐姐”，說只有這樣，才感覺自己是被愛著的。
我一直以為，屏幕那邊的，是一個在富裕家庭里長大，卻因為性格內向而缺少關愛的孤獨少年。我對他，有同情，有憐憫，甚至因為他源源不斷的金錢援助，有一份復雜的感激。
我從未想過，這份感激，是建立在一個如此骯臟、扭曲的謊言之上。
霍征。
那個將霸凌刻在骨子里的男人。
我無法將這兩個形象重疊在一起。
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還是“想被姐姐愛”。
姐姐，你生氣了嗎？
對不起。
你別不理我。
我把他們都教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