倍不止。
全宗轟動。掌門親自設宴為他慶賀，宴席擺在主峰大殿里，擺了二十桌。席間一個平素與沈家走動頗多的內門弟子湊過來敬酒，壓低聲音跟我說：“沈師妹，楚師兄突破之后，天衍宗年輕一輩他是第一人了。你這眼光，當真刁鉆。”
我端著酒杯，笑得很勉強。
他突破了，他更強了，這意味著如果我好感度刷不上去，他將來一掌拍死我的時候會更利索。原著里他化神后期才殺我，現在進度條直接被系統摁著往前拖，鬼知道還能剩多少時間。
那晚宴席散場，我沒有回住處，一個人去了后山。月光很亮，把山道上的石階照得發白。我一個人走了很久，走到精疲力盡，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。夜風灌進衣領，吹得后背一片冰涼。
因為原主的人設實在是太差了。
原主沈棠仗勢欺人、不學無術、刁蠻任性——她做過的爛事太多了，光是宗規就犯了不下十次。楚行云對她沒有任何好印象，那張臉再好看也沒用。我每次出現在他面前，他看到的都不是“沈棠”，而是那個曾經欺負他師妹、陷害他朋友、無數次用她爹的權勢給他添堵的惡女。那些不是我做的，但沒人知道這副殼子已經換了芯子。
我意識到，這樣下去不行。正向刷好感度的路，在負六十幾分的起點上幾乎走不通。我得換個思路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換了一套粗布衣裳，把頭上的珠釵全摘了，只拿了一根麻繩把頭發扎成馬尾，去了東峰。
楚行云照例在洗劍池打坐。他聽見腳步聲，眉頭先皺了。
“楚師兄早安，”我站在五步開外，聲音很平靜，沒有笑，沒有行禮，沒有任何討好的表情，“我不想來的，跟你多待一息我都會折壽。但門規要求我來找你補課。”
他沒有睜眼，也沒有發劍氣。
我頓了頓，“你上次打我的劍氣把我摔得養了半個月的傷，按門規，首席弟子的劍法考核我過不了會影響宗門考績——你大概不在乎考績，但我的份我自己總得補。”
他睜開了眼睛。他看了我兩秒，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換了新的花招來糾纏。我站在那邊，手里提著一把最普通的鐵劍——這把劍是從兵器庫最底層翻出來的，劍柄上的纏繩都磨斷了，劍鞘生了一層薄銹。我被他審視的目光盯得后背發麻，但我沒有移開眼睛。我從他面前走過去，走到洗劍池對面的那塊空地，離他最遠的地方，拔出劍，開始自己練。
那天的劍法我練得很爛。原主底子差，招式記不全，連著幾式都做錯了方向，差點把自己的腳給砍了。楚行云全程坐在青石上沒有動，但他打坐的姿勢維持了整整一炷香沒有入定。我收劍的時候，眼角余光瞥見他正看著我。
嘴角有那么一點點弧度。不是笑，但也不是嫌惡，像是看到什么有點意外的東西。
我一邊擦汗一邊在心里問系統：“好感度。”
面板彈出來：-64。
漲了三分。
從那天起，我開始按新策略行動。
不再主動找他。不再送任何東西。不再寫一個字。每天辰時上山，在東峰洗劍池對岸練劍，午時收劍下山，全程不說超過三句必要的話。有時是“借過”，有時是“你這邊風太大我去那邊”。他若有問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