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都變得尷尬。

顧緋深吸一口氣，主動結束這場僵持：“時間不早了，我就不多打擾了。”

“嗯，走吧。”沈忘京抬了下手。

顧緋如獲大赦。脫離沈忘京視線后，幾乎是小跑出去的。

孫皓在外面車里等她，看見她出來下車。“你沒事吧？”

顧緋說：“沒事，就是單純喝茶。”

“嚇死我了，還以為他要潛規則你。”

雖然沒潛規則，但半夜喊她來泡茶，已經很嚇人了。“反正他有點不正常。”

別墅二樓，沈忘京聽著他們的對話，眉毛挑起弧度。

不正常？

到底是誰不正常，溜進他房間對他“施暴”。

......

今天是和沈氏集團合作的第一天。

顧緋特意打扮了一番。

米白色高定西裝套裙，高馬尾，耳釘是極簡的鉑金小圓環，既顯專業，又不失分寸。

剛出門，接到了孫皓的電話。

“顧緋，出大事了。”

“什么事，你別急，慢慢說。”

“億獅資本的總監剛剛從我們這走的時候，正好在樓下碰到了沈忘京的助理。現在沈忘京知道我們簽了獨家協議，還在和其他公司接洽。”

顧緋腳步頓住。“誰約的億獅？那邊不是都拒了嗎？”

孫皓說：“他們主動來的，說想再談談。你說好死不死的，偏偏被沈氏的人撞上了。”

顧緋聲音異常冷靜。“那也怪不得我們，我們又沒違約。”

“可人家沈氏的人親眼所見，我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沈忘京那邊很生氣，說要啟動協議終止程序。你看這個事弄得，剛到手的**給飛了。”

顧緋沉默了幾秒。

在想對策。

孫皓又說：“你去哄哄他吧，說兩句好聽的。”

“我去哄他？！”

“你們好歹一起喝了茶，看他賣不賣你面子。”

“我試試。”顧緋長嘆一口氣，發動了車子。

引擎低鳴，像她此刻煩悶的心情。

原本和沈忘京談合作的事輪不到她上場。

畢竟團隊里有擅長談業務的，還有在資本圈混了十年的老手。個個口才了得，履歷光鮮。

可他們連著去了幾撥，有的被擋在前臺，有的見了面三分鐘就被請出來。

連郝閩樓這樣老油條都沒能和沈忘京說上話。

她是被他們硬推出來，說異性相吸，說不定沈忘京會給她這個美女一點面子。

她當時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去的，畢竟要是拉不到融資，他們就只能喝西北風了。

沒想到還真的瞎貓碰上死耗子，莫名其妙的把協議簽了。

這才剛有個好的開頭，又出了這種尷尬的事。

讓她去哄人。

她哪里會哄。

就算有人她面前哭，她也只說的出“別哭”二字。

還讓她去哄沈忘京這種人，簡直比登天還難。

孫皓還貼心地給她發來的哄人寶典，她看完后直搖頭。

撒嬌賣萌都用上了。

這哪里是哄甲方，分明是哄寶貝。

......

還好本來就約好了來沈氏做需求記錄，她能順利進到沈忘京辦公室。

只是一進去就被晾在會客區的沙發上，連句話都沒說上。

沈忘京沒在開視頻會議，也沒在跟人打電話。

但就是不看她一眼，連她主動打的招呼也當沒聽見，明顯是故意晾著她。

顧緋坐得筆直，手放在筆記本上。

她試著清了清嗓子，又抬手整理了一下文件夾，目光幾次投向沈忘京。

示意自己到了、可以開始了。

可沈忘京只是微微抬眼，目光掠過她，不給任何反應。

空氣安靜得和昨晚茶室一樣。

顧緋只好打開自己的電腦，認真地敲鍵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