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緋深吸一口氣，戰戰兢兢地從那幾只狗面前走過。

等她下樓，沈忘京把那幾只狗叫了進去。

他掏出一個密封的避光袋放在它們面前確認，“是同一個人嗎？”

狗子們聞過后都給了同樣的答案——是她。

沈忘京捏緊手中的袋子，眸光翻涌。聽到她第一句聲音時，他就覺得是她。

現在氣味也對上了，他可以百分之百確認，那個人就是她。

找了這么久的人，猝不及防的見面了，居然還是她主動來的。

沈忘京轉身到桌前，拿起那份協議，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收筆的瞬間，心里的號角也開始吹響。

去而復返的人提著三杯咖啡進來，“沈總，不知道您喜歡喝什么，所以一樣的買了一杯。”

沈忘京把協議遞給她。“意向協議簽了，希望顧小姐不要讓我失望。”

顧緋雙手接過文件。“謝謝沈總。”

“別謝早了，做出來的東西我不滿意，照樣不給錢。”

顧緋對自己的機器人很有信心。“肯定會讓您滿意。”

沈忘京熟練地點煙，然后把打火機往桌上一丟。“顧小姐，你這幾年睡得可還安穩？”

顧緋沒深想，只是疑惑他怎么突然關心起她的睡眠來了。難道，他有睡眠障礙？

“我睡眠質量很好，您要是有這方面的問題，我可以給您介紹一個專家。”

沈忘京緩慢地吐出煙霧，深邃的目光透過彌漫傳來。“那麻煩顧小姐了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顧緋的錯覺，她總覺得沈忘京的眼神有些陰森森的。

“不麻煩，要不您加我微信，我推給您。”

沈忘京當真拿出手機，“你自己加。”

就這么直白地讓她看他微信？

顧緋目不斜視地點開他手機，快速地把二維碼點開。

“加好了，晚點發給您。我這邊的需求記錄隨時可以開始，等候您的通知。”顧緋伸出一只手，“合作愉快，沈總。”

沈忘京沒伸手。“等正式投資的那天，再提合作二字。”

顧緋平靜地收回手。“好，再見，沈總。”

在電梯里碰到沈忘京的助理，出于好奇，顧緋問了一句：“陳先生，您老板喜歡喝什么咖啡？我剛剛給他買了三杯，他好像都不滿意。”

陳助理說：“我們老板從來不喝咖啡。”

“不喝咖啡？”

顧緋回頭看了一眼。

他不喝，為什么要她買？或者說，為什么要故意支開她？

協議往桌上一擺，辦公室瞬間炸了。

“真拿下了？”

“顧緋你太牛了！”

顧緋灌了口水，面無表情：“意向協議而已，能不能投錢還不一定。”

孫皓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沒出賣色相吧？我們幾個去了都被拒，怎么你一次就拿下了？”

顧緋抬眼：“你要是很閑，幫我把模塊做了。”

孫皓秒慫，滾回工位。

......

從公司出來，已經接近零點。

自從跟著他們幾個創業之后，加班是常態。

但因為是干自己喜歡的事，且有清晰的目標，所以也不覺得累。

曾經顧緋天真地以為，只要算法夠強、代碼夠優，夢想就能照進現實。

如今才明白，再精妙的構想，也敵不過賬上無錢。

要不是被逼無奈，她一個搞技術的，怎么可能去拉投資。

右轉的瞬間，“砰”的一聲，她的車追尾了一輛黑色轎車。

前車下來個男人，張口就罵，開口就要一萬。

顧緋看了一眼對方的車——凹進去一小塊，三百塊不能再多。“一千，行不行？”

“打發叫花子呢？”男人往她引擎蓋上一坐，“不給一萬別想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