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。仿佛皮膚下面流動的不是溫?zé)岬难海悄痰谋?。那顏色在月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、近乎透明的光澤，冰冷，死寂，毫無生氣。
隊伍沉默地移動著，目標明確地朝著村中心祠堂的方向走去。月光勾勒出他們僵硬的身影，在雪地上投下長長的、扭曲變形的影子。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寂靜之中，只有那持續(xù)不斷的、如同蠶食桑葉般的窸窣腳步聲，在死寂的夜里無限放大，敲打著林晏緊繃到極致的神經(jīng)。
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才沒有讓驚駭?shù)拇⒙曅孤冻鋈ァ：鈴哪_底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，比屋外的冰雪更冷。白天村長那句“山神爺的規(guī)矩”再次在耳邊響起，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意味。這哪里是什么庇佑？這分明是……活死人的**！
他不敢再看，背靠著冰冷的土墻滑坐在地上，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，幾乎要撞碎肋骨。那窸窣的腳步聲持續(xù)了很久，才漸漸遠去，最終消失在祠堂的方向。死寂重新籠罩了村莊，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他極度疲憊下的噩夢。
但林晏知道，那不是夢。他指甲掐進掌心帶來的刺痛感如此真實。
他就這樣蜷縮在冰冷的墻角，睜著眼睛，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深黑轉(zhuǎn)為一種壓抑的灰白。風(fēng)雪似乎重新開始肆虐，村界外的風(fēng)聲隱約可聞，但村內(nèi)依舊是一片令人不安的寧靜。
天亮了。
當?shù)谝豢|微弱的晨光艱難地穿透草紙窗欞時，林晏才感到四肢百骸的僵硬和麻木。他扶著墻壁，艱難地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幾乎失去知覺的腿腳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。
冰冷的空氣涌入肺腑，帶著雪后特有的清新，卻驅(qū)不散他心頭的陰霾。雪地上干干凈凈，昨夜那支詭異隊伍留下的腳印，早已被新落下的薄雪覆蓋，不留一絲痕跡。整個村莊仿佛剛剛蘇醒，炊煙從幾座木屋的煙囪里裊裊升起，空氣中飄散著柴火和早飯的香氣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朝著村長趙老漢家走去。
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，屋內(nèi)的景象與昨日別無二致。火塘里的火重新燃起，驅(qū)散著清晨的寒意。老婦人依舊佝僂著腰在鍋邊忙碌，小男孩抱著**坐在角落，只是那狗似乎比昨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