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了嗎？”
“我……還沒想好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坐在出租屋里，外面天已經黑了。我沒開燈，就這么坐著，腦子里全是那些轉賬記錄。
72筆。72000塊。
加上那些額外的“資料費生活費”，將近九萬。
九萬塊錢，我吃了六年泡面，住了六年隔斷間，沒買過一件超過200塊的衣服。
換來的是什么？
一句“你一個人能花什么錢”，一句“你一個專科生能有多少錢”。
手機響了，是**消息。
“曉禾，這個月住宿費記得打過來，你姐說資料又漲價了，你再多打500。”
我盯著這行字，笑了。
資料漲價。
姐姐畢業六年了，還要交什么資料費？
我沒有回。
5.
我繼續查。
學信網的截圖我保存了，銀行流水我也打印了。我又找到姐姐的微博和小紅書，翻了三年前的動態。
2023年5月，姐姐發了一條微博：“入職第三年，終于升主管了！”
配圖是一張辦公室的**，**是格子間，姐姐穿著職業裝，笑得意氣風發。
2023年。
入職第三年。
那就是說，她2020年本科畢業后就開始工作了。到2023年已經工作三年。
現在是2026年，她工作六年了。
而我，從2020年開始，每個月給家里打1000塊“住宿費”。一直打到現在。
六年。
全是假的。
我又去翻姐姐2020年的動態。
2020年7月，她發了一條朋友圈：“畢業啦！新的人生開始了！”
配圖是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照。
學士服。
不是碩士服。
我截了圖，保存。證據確鑿。
晚上，我把所有資料整理了一遍：銀行流水、學信網截圖、姐姐的社交媒體動態。
六年的謊言，被我拼湊完整了。
我坐在桌前，翻開賬本，看著那72筆轉賬。
第一筆，2020年9月1日，1000元，備注“姐姐住宿費”。
那時候我剛大專畢業，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納，月薪2800。我省吃儉用，每個月雷打不動地給家里轉1000塊。
我以為我是在供姐姐讀研。
我以為等姐姐畢業了，家里就會好起來，我也能松一口氣。
我以為……
手機響了，是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