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能看出利刃斬切的痕跡。
“我需要你幫我完成最后一步。”他不再繞彎，“你被推上火刑柱，會成為舊部**的導火索。我可以借此調集所有潛伏在教會的棋子，一夜間傾覆圣廳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我慢慢說，“讓我死？”
“不，”他微笑，“讓你活到最后一刻?；鹦虉绦星埃視才湃颂鎿Q柴堆里的油。你只消受些皮肉之苦，然后在混亂中被人救走。”
“很完美的計劃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塞巴斯蒂安配合?！彼諗啃θ?，“他是你身邊最危險的變數。他效忠的不是教會，是你——這比效忠教會更可怕。瘋子可以為了信仰殉道，但癡人可以為了一個人毀滅世界?！?br>他傾身向前，壓低聲音：
“你知道他七歲那年，教會對他做了什么嗎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“圣潔禮?！北R西安一字一頓，“**。他們在圣堂的凈池邊上對他施行了去勢，宣稱這樣他便永遠不受**玷污，成為教會最純凈的圣器。”
他觀察著我的表情。
“塞巴斯蒂安·瓦爾德，教會的圣潔之刃，異端的審判者，不過是個被去勢的閹人。他對你的忠誠，不是男女之情，是絕望的替代?！彼D了頓，語氣變得輕蔑，“他把自己獻給你，是因為他已經沒有什么完整的東西可以獻給神了。”
我袖口里的玫瑰莖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“所以你覺得他的忠誠不可靠?！?br>“任何源于殘缺的信仰都不可靠?！北R西安站起來，“妹妹，記住我的話——他對你越卑微，就越危險。因為沒有人可以永遠跪著。”
他在門口停了一下。
“七天后見?！?br>門關上。
我盯著桌上那半枚戒指。燭火映在玫瑰金上，明滅不定。
窗外有人影一閃。
我起身走到鐵柵邊，看見塞巴斯蒂安的背影消失在圣廳的暗處。
他的銀發在月光下白得刺眼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——剛才，就在盧西安說出“**”這個詞時，袖口里一根荊棘已經無聲地探出，死死纏住我的手腕。
它在發抖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讓荊棘松開。
然后我撿起那半枚戒指，戴在自己手上。
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，像一枚未完成的承諾。
第六章 火刑架下的觸碰
血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