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柜上，看了一眼，又翻扣了過去。
不是不想看，是不敢看。她怕自己一旦開始回憶，就會想起那個滿懷期待的自己，然后不得不承認——她辜負了那個女孩。
收拾完東西已經快九點了。蘇清然煮了一碗泡面，坐在廚房的小桌前吃。泡面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，她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，沒什么胃口。
洗完澡，她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老房子的隔音很差。樓上有人在走動，腳步聲沉重而有節奏，像一顆緩慢跳動的心臟。隔壁隱約傳來電視的聲音，演的是什么古裝劇，女配角正在哭訴。樓下有人在吵架，女人的聲音尖銳而疲憊，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暴躁。
這些聲音在以前的公寓里是聽不到的——那間公寓隔音很好，好到她常常覺得自己住在一個真空的罐頭里，與整個世界隔絕。
此刻，這些嘈雜的、瑣碎的、充滿煙火氣的聲音，反而讓她覺得踏實。
但她睡不著。
身體很累，累到骨頭都在酸痛，但腦子卻像一臺被強行啟動的舊電視，畫面不停地跳閃——王總監敲桌子的手指、劉思思甜甜的笑臉、凌晨空蕩蕩的辦公室、出租車后視鏡里自己蒼白的臉……
她翻了個身，又翻了個身，把枕頭翻了個面，閉上眼，又睜開。
手機顯示凌晨一點四十七分。
她知道，如果繼續躺著，只會越來越清醒。于是她起身，披了一件外套，穿上拖鞋，推開了家門。
樓道的聲控燈又亮了。她慢慢走下樓梯，每一級臺階都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像老人在低聲抱怨。走到一樓的時候，她猶豫了一下，推開了單元門。
夜風撲面而來，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和落葉腐爛的微甜氣息。
老城的街道很窄，兩旁是高低錯錯的老樓，樓與樓之間扯著幾根晾衣繩，白天掛著被褥衣物，此刻空蕩蕩的，在風里輕輕搖晃。路燈是老式的鈉燈，發出昏黃的光，把整條街染成了一幅褪色的舊照片。
街上幾乎沒有人。一只黑白花的貓從垃圾桶后面探出頭來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縮了回去。
蘇清然漫無目的地往前走，不知道要去哪里。她只是不想待在那個安靜的房間里，不想一個人面對那些翻涌的念頭。
拐過一個街角，她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