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視鏡里看見了我。
我們目光撞上了。
我下意識想打個招呼，手剛抬起來。
他飛快地把視線挪開。
方向盤一打，車子倒出車位，一腳油門開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停在半空。
旁邊一個推嬰兒車的大姐看了我一眼，我趕緊放下手，推著車走了。
回到家，我窩在沙發上發呆。
手機響了，我媽打來的視頻。
“閨女，吃飯了沒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我聽你張阿姨說，你上個月救了你們老板的孫女？”
我一愣。
“張阿姨的侄女也在你們公司，跟她說的。”我媽語氣變了，“姜檸，救人是好事，可你一個女孩子，一下子抽那么多血，身體扛得住嗎？”
“媽，我沒事，都恢復了。”
“**走得早，媽就你一個閨女。”我媽嘆了口氣，“你要是有個好歹，媽活著還有什么意思？”
“媽——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。”我媽壓低聲音，“救了老板的孫女，老板應該對你不錯吧？”
我沉默了兩秒。
“挺好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。
我從沒想過要周遠洋怎么報答。
升職加薪當然好，沒有也不會后悔救甜甜。
我就是覺得，最起碼的，他應該當著我的面，認認真真看著我說一句——
“姜檸，謝謝你救了我孫女。”
不是讓馬姐轉達。
不是走廊里敷衍的點頭。
就正正經經的，一句謝謝。
但連這個，都沒有。
04
三年。
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這三年里，我在公司埋頭做項目，拿過三次季度最佳，手上的案子客戶滿意度全組第一。
升職加薪？
跟我沒關系。
去年設計部主管的位置空出來了，所有人都覺得板上釘釘是我。
結果周遠洋提拔了一個來了不到三個月的新人，叫韓薇，理由是“思維更年輕化”。
韓薇，二十六歲，海歸碩士，簡歷漂亮。
進公司第一天就被安排進了最好的項目組。
老陳替我不平，在茶水間拍了桌子。
“六年了！姜檸你在這兒干了六年！業績最好，客戶最認，憑什么提拔她不提拔你？”
“可能我確實還不夠。”我說。
“什么不夠！”小林也急了，“你當年救了周總孫女的命！他就是這么對你的？”
我沒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