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性*型！”馬姐急得快哭了，“我翻了公司所有人的體檢檔案，只有你是！姜檸，孩子快不行了，你必須來！”
我看了眼窗外，大雨。
“我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抓起外套沖下樓。
打車到醫院，快十二點了。
急診樓里燈全亮著，走廊站滿了人。
周遠洋穿著家居服就趕來了，頭發亂著，兩只眼睛紅得嚇人。
趙芳癱坐在長椅上，哭得喘不上氣，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——
“甜甜，我的甜甜……”
看見我，周遠洋兩步沖過來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姜檸！來了就好！快，跟我去采血！”
他拽著我往里走，手勁大得我胳膊發麻。
采血室里，醫生已經把器材備好了。
“家屬留外面。獻血者躺上來。”醫生與其公事公辦。
我躺上去，看著針頭刺進血管。
血順著軟管往血袋里淌。
一袋。
又一袋。
“醫生，要抽多少？”
“至少400cc，孩子出血量太大。”醫生盯著血袋，“你體重多少？能撐得住嗎？”
“能。”
我咬著后槽牙。
正常獻血一次200cc，間隔半年。400cc，等于一次抽了別人兩次的量。
可那個孩子才四歲。
四歲。
我閉上眼睛，聽見走廊里的哭聲、跑步聲、器械碰撞聲，全攪在一起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醫生說：“夠了。”
他拔掉針頭，摁住棉球，抱著血袋跑向手術室。
我躺在床上，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護士過來給我掛了一瓶葡萄糖。
“你失血太多了，最少在醫院觀察三天，這幾天絕對不能下床。”
我點了下頭，眼前發黑。
02
在醫院躺了五天，我才勉強能扶著墻走路。
這期間，馬姐來看過我一次，拎了一兜水果和兩盒牛奶，說是公司統一采購的。
“甜甜沒事了，手術挺順利的。”馬姐坐在床邊，嘆了口氣，“周總讓我跟你說，好好養身體，醫藥費公司全包。”
“周總呢？”我問。
“他這幾天一直守在甜甜病房，走不開。”馬姐頓了一下，“不過他特意交代了，讓我代他謝謝你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如果真想來，十分鐘的路。
他選擇讓馬姐來，那就是不想來。
出院那天，沒人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