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祁年將沈皎皎托舉上岸，自己也氣喘吁吁爬了上來。

沈皎皎劇烈咳嗽著，緊緊抱住霍祁年的脖子，渾身發抖。

“祁年……我好怕……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”

霍祁年拍著她的后背，眉頭緊皺在一起。

他想起什么后猛地轉過頭，看向湍急的水面。

幾個保鏢正托著昏迷的霍承宇向岸邊游來。

可是，那個白色長裙的身影卻消失了。

“沈星晚呢？”

霍祁年推開沈皎皎，站起身沖著河里的保鏢大吼。

“**……**不見了！”

保鏢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，聲音里透著驚恐。

“水流太急，剛才我們光顧著救小少爺，一轉眼**就沒影了！”

霍祁年的心臟猛的漏跳了一拍。

霍祁年感到喉嚨發緊。

“廢物！還不快去找！”

沈皎皎從地上爬起來，拉住他的衣角。

“祁年，星晚她……她會不會在用苦肉計？”

霍祁年目光沉沉，語氣生硬。

“她這五年來割腕那么多次都沒死，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死在這里。”

“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，逼我把孩子還給她。”

霍祁年冷笑一聲，轉頭看著被保鏢抱上岸恢復呼吸的霍承宇。

“先把孩子帶回去洗個熱水澡，別著涼了。”

他強迫自己轉過身，不再去看那條河流。

可是，回到別墅后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。

霍祁年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，一口沒喝。

派出去搜救的保鏢一批接著一批地回來匯報。

“先生，下游一公里都找遍了，沒有發現**的蹤跡。”

“先生，河道監控看過了，**落水后就再也沒有浮上來過。”

霍祁年的臉色越來越蒼白。

手指骨節因為用力握著杯子而泛出青色。

“繼續找！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尸！”

霍祁年猛地將咖啡杯砸碎在地上，褐色液體濺了一地。

沈皎皎端著一碗姜湯從廚房走出來，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。

“祁年，你別這樣……星晚她吉人自有天相，肯定躲在哪個角落里生悶氣呢。”

她試圖用溫柔的聲音安撫他。

霍祁年卻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她。

“她剛才跳下去的時候，連猶豫都沒有。”

沈皎皎被他盯得心里發毛，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
霍祁年逼近一步。

“你落水的地方，水深根本不到一米，你為什么要喊救命？”

沈皎皎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
“我……我當時太害怕了，腳抽筋了站不起來……”

她結結巴巴地解釋著，眼神躲閃。

霍祁年沒有再追問。

他突然想起，五年前沈星晚第一次割腕的時候。

沈星晚躺在浴缸里，鮮血染紅了水。

女人看著他，眼神空洞。

“霍祁年，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，你會不會有一點點難過？”

當時他是怎么回答的？

他說：“別說傻話，有我在，你死不了。”

可是今天，當她沉入水底的時候，他卻選擇了去救另一個女人。

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
霍祁年一把抓起手機，看到來電顯示是搜救隊隊長。

“霍先生。”

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沉重。

“我們在下游的攔污網處，打撈到了這個。”

“一件白色的裙子碎片，上面……全是血。”

手機從霍祁年手中滑落，重重砸在地板上。

“備車！”

霍祁年沖出別墅，連外套都沒拿，跑進雨夜中。

“去下游！馬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