驗日志、原始數據，都拷一份給我。回頭我讓夢琪熟悉一下。"
我看著他的手。
"好。"
我把包里三個U盤全部放在他桌上。
方正則滿意地點頭。
"回去好好休息。下個月的科技創新大會，你也來參加，給夢琪鼓鼓勁。"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
"方老師。"
"嗯？"
"我那三十多萬組數據，您最好讓夢琪每一組都看一遍。"
他愣了一下，笑著擺手。
"那么多數據，看什么看，有結論就行了。去吧。"
我關上門。
走廊空蕩蕩的，日光燈閃了兩下。
我沒哭。
三年前我來這個實驗室的第一天，就給自己定了一個規矩：每一組實驗數據的編號末尾，全部用我的學號標記。
三十多萬組。
一組不落。

回到宿舍，劉夢琪已經坐在我床上了。
"念微！"
她跳起來拉住我的手，臉上全是笑。
"方老師跟你說了吧？真是太謝謝你了。"
我看著她的臉。大一那年，她連實驗報告都是我幫她寫的。大三分方向的時候，她死活要跟我選同一個導師。
我以為她是想跟我一起進步。
"那個配方的事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會在公開場合感謝你的。"
她挽著我的胳膊，聲音甜得發膩。
"畢竟你也出了不少力嘛。"
不少力。
三年，三十多萬組數據，一千多個日夜，是"不少力"。
"念微，你不會生氣吧？"她歪著頭看我。
"不生氣。"
"那就好！"她笑了，"對了，我爸說了，等新實驗樓建好，給你留一間獨立工位。算是補償。"
一間工位。
補償三年的心血。
她走了之后，我鎖上門，打開電腦。
郵箱里躺著一封草稿，收件人是**科研誠信**委員會。
我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。
沒有發送。
還不到時候。

第二天，實驗室的氣氛變了。
我一進門，賀敏就把頭扭過去。
她是劉夢琪的高中同學，去年考進來的碩士。
"念微來了啊。"蘇婉沖我打了個招呼，眼神有點躲閃。
我走到自己工位，發現桌上的東西被人動過了。
我的實驗記錄本不見了。
"賀敏，我桌上的本子你看到了嗎？"
她翻了個白眼。
"你問夢琪去。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