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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端著紅酒穿梭在賓客間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，心里卻在一遍遍地回憶前世這個時刻。
那時候我也笑得這么甜。
那天晚上，陸沉破天荒地喝了很多酒，醉醺醺地把我抱進婚房。我以為那是愛，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，聽見他在書房打電話：“她只是個替身，等我拿到沈氏就處理掉她。”
電話那頭是溫晴的笑聲。
我站在書房門口，手里端著給他泡的咖啡，看著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。
那是溫晴的照片，穿著白連衣裙，笑得溫婉動人。
“念念？”
陸沉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他站在我面前，手里端著一杯紅酒，眼神關切：“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發呆？”
“在想我們的未來。”我接過他手里的紅酒，看著他嘴唇上的酒漬，輕聲說，“三年后，我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嗎？”
“當然會。”他笑得毫無破綻，“我發誓，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晚上十點，賓客散去。
陸沉說要去公司加班，讓司機先送我回別墅。我坐在車里，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遠的酒店燈火，指尖摸上那枚戒指。
指環內側的血已經干了，凝結成暗紅色的斑點。
我轉動手腕，讓車窗外路燈的光照在戒指上。燈光透過鉆戒折射出刺眼的光芒，像血色的眼眸，冷冷地盯著我。
回到別墅，我推開婚房的門。
壁爐里的火還燒著，床頭柜上放著一杯紅酒。
我走過去，剛想拿起杯子，卻看見床頭柜下壓著一張紙條。
紙條很小，疊得很整齊，像是臨時寫下的。
我抽出來，打開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字跡潦草，卻能看出是陸沉的筆跡：
“別喝今晚的紅酒。”
我拿著紙條的手微微發顫。
這張紙的質感很熟悉，手寫文字的觸感……和前世我看到最后的一樣。
那是他們常用來熬藥的那張配方單的反面。
我放下紙條，走到壁爐前，把紅酒倒進火里。
火焰猛地竄高，發出嘶嘶的聲響。
我站在火光前，看著那張紙條上的文字，臉上的笑容漸漸冷下來。
陸沉，你以為你還能再殺我一次嗎？
這次，我才是那個握著刀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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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夜棋局
婚宴的喧囂在午夜徹底散去。
我假裝醉酒，被兩個女傭扶進臥室。確認她們走后，我立刻爬起來，脫掉高跟鞋，光著腳無聲地走到書房門口。
門沒鎖。
陸沉太自信了，以為他新婚妻子只是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傻姑娘。
我推開門的瞬間，心跳聲砸在耳膜上。前世我從未踏進過這間書房，因為他說過，這是他的私人領地，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現在我知道了原因。
保險柜藏在書柜后面，那塊松動的地板磚下。我用手機屏幕的微光照著，輸入密碼——是溫晴的生日。
柜門彈開的瞬間，一股紙張和金屬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第一層是合同，第二層是財務報表。
我用手機掃描儀一張張拍照，手在發抖，心跳卻越來越穩。
資金流水的數字觸目驚心。陸沉在過去半年里，以“海外并購”的名義，分十七筆從沈氏賬戶轉走了四千八百萬。每筆轉賬的最終收款方都是一家叫“晴空商貿”的公司——那是溫晴名下的空殼公司。
我翻開轉賬日期，發現最晚的一筆就在四天前。
四天前，溫晴的父親在**賭場輸了三百萬，這筆錢剛好在那天到賬。
我冷笑一聲，繼續翻看第三層。
里面只有一個牛皮紙信封，鼓鼓的。我打開，拿出三張薄薄的紙。
那是三張死亡證明。
第一張，寫著我沈念的名字。
第二張，寫著溫晴的名字。
第三張的簽名欄空著，但名字那一欄寫著：李秀芝。
陸沉的親生母親。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那個據說二十年前就已經“病死”的女人。
我把所有資料原樣放回，關上保險柜，無聲地退回臥室。
躺在床上，天花板的吊燈晃動著光影。我閉上眼，腦海里浮現出前世的某個夜晚。
那天晚上，我無意中在陸沉抽屜里發現一張親子鑒定書。鑒定日期是二十年前，結論寫著：陸沉與陸某某的親子概率為零。
他不是陸家的親生兒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