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放開了。
“蓋上棺材。”
“記住，像剛才一樣，不要發出太大聲音?！?br>“然后，回到你的位置上，繼續跪著?！?br>“像什么都沒發生過?！?br>我依言照做。
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。
然后，用盡全力，將沉重的棺蓋，緩緩推回原位。
“咔噠。”
嚴絲合縫。
我癱軟在地，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打瞌睡的老仆。
他還在睡。
我松了口氣，悄無聲息地退回到**上。
跪好。
挺直背脊。
仿佛剛才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場噩夢。
但手腕上清晰的痛感告訴我。
那不是夢。
我的夫君，活在棺材里。
而我的生死，從這一刻起，和他綁在了一起。
天，快亮了。
我知道，真正的大戰，即將開始。
我閉上眼，在心里一遍遍地演練著蕭燁教我的話。
托夢。
鬧大。
要鬧得所有人都知道。
腳步聲傳來。
是蕭老夫人。
她來了。
帶著一臉的虛偽和悲痛。
“沈氏，跪了一夜，辛苦了?！?br>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來人，準備一下，時辰差不多了。”
“該給將軍封棺了?！?br>來了。
我猛地抬起頭，直視著她。
眼中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。
不是悲傷，是求生的意志。
“不能封！”
我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卻異常響亮。
整個靈堂的人，都朝我看來。
蕭老夫人的臉色，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不能封棺！”
我重復道，聲音更大。
“將軍……將軍他昨夜托夢給我了！”
3
我的聲音在空曠的靈堂里回蕩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蕭老夫人。
她的臉上，閃過錯愕和驚疑。
“托夢？”
她瞇起眼睛，審視著我。
“你睡糊涂了，在這里胡言亂語什么！”
“我沒有胡言亂語！”
我從**上掙扎著站起來。
因為跪得太久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。
急忙扶住了棺材。
“將軍在夢里告訴我，他死得冤枉！”
我按照蕭燁教我的，開始“表演”。
讓自己看起來悲痛欲絕，又帶著被冤魂糾纏的恐懼。
“他說……他說他回不了家，也入不了土！”
“他說有奸人害他！”
“他說，三日之內，棺木不得入土，否則……”
我故意停頓，制造懸念。
“否則怎樣？”
一個旁系的族叔忍不住問。
“否則，我們整個蕭家，都要大禍臨頭！”
在場的賓客和族人，都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死得冤枉？”
“這……戰場上刀劍無眼，有什么冤不冤的?！?br>“可托夢這種事，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啊?！?br>蕭老夫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她沒想到，一向逆來順受的我，會突然來這么一出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
她厲聲呵斥，試圖控制住場面。
“我看你是悲傷過度，中了邪了！”
“來人，把她給我拖下去，請個大夫好好看看！”
“我看誰敢！”
我猛地提高了聲音，一手死死按住棺材蓋。
“這是將軍的遺愿！誰敢動我，就是對將軍不敬！”
我搬出了蕭燁的名頭。
在將軍府，蕭燁就是天。
即使他死了，他的威嚴依然籠罩著這里。
果然，那幾個上前的仆婦猶豫了，不敢再動。
“你！”
蕭老夫人氣得手指發抖。
“你這個瘋婦！你是想讓燁兒死后都不得安寧嗎！”
“讓他暴尸在此，被外人指指點點嗎！”
她開始給我扣**。
想用孝道和名聲來壓我。
“我不是！”
我流下眼淚，這一次，有幾分是真情實感。
為我自己的處境，也為棺中那個不知是敵是友的男人。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害怕！”
“將軍在夢里樣子好嚇人，渾身是血，他說他好冷，他說他回不來……”
我哭得聲嘶力竭，幾近昏厥。
一個柔弱的新婦，被亡夫托夢，嚇得魂不附體。
這個形象，比任何強硬的姿態都更有說服力。
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，從鄙夷，漸漸變成了同情和畏懼。
蕭家的族老們開始動搖了。
“老夫人，要不……就再等三天？”
一個白胡子的族老開口了。
“畢竟是將軍托夢，事關重大，還是謹慎些好。”
“是啊，三天而已，誤不了什么大事?！?br>“萬一是真的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