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是死水，你的眼是活泉。難怪我哥留了你五十年沒舍得殺。”
“你想怎樣？”沈鳶的聲音很平靜，盡管她的手在袖中微微發抖。
殷臨收起笑容，直直地看著她。
“混沌靈根萬中無一，我哥想要你的靈根煉丹，而我——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深了幾分，“我缺一個傳人。萬妖山缺一個少主。”
“你要我拜你為師？”
“不。”殷臨搖頭，語氣忽然正經起來，“我要你做萬妖山的少主。不是徒弟，不是傀儡，不是任何人的替身。是你自己——沈鳶。”
風從荒原上吹過來，卷起沙礫和血腥氣。
沈鳶看著面前這個和寒淵有著相似面容、卻截然不同的男人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種荒謬的感覺。
五十年前，寒淵在雪地里對她伸出手，說“留下來”。她以為那是救贖。
五十年后，殷臨在荒原上對她伸出手，說“做你自己”。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另一個陷阱。
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分析真假了。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殷臨的手掌。
“好。”
殷臨愣了一下，隨即大笑起來。那笑聲爽朗而張揚，像山間呼嘯的風，和他哥哥那種永遠壓著三分陰郁的低沉嗓音完全不同。
“走，”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把一件披風甩在她肩上，“帶你回家。”
第二章 脫胎換骨
萬妖山和天衡宗的距離，不過八千里。可沈鳶覺得，她像是換了一個人間。
天衡宗清冷、肅穆、規矩森嚴，連走路都有固定的步數。而萬妖山熱鬧得像一個大雜燴——妖族、散修、被正道驅逐的異類，什么樣的修士都有。殷臨治下只有一個規矩：不準**，違者逐出。
他為沈鳶開辟了一座獨立的峰頭，取名“鳶棲峰”。那天他站在峰頂，指著山下翻滾的云海說：“這里以后是你的，想怎么折騰都行。”
沈鳶看著那片茫茫云海，忽然覺得鼻子發酸。
五十年了，她終于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地方。
殷臨給了她完整的混沌靈根修煉法門。那部功法深奧而霸道，和她從前修煉的那些殘卷不可同日而語。她第一次按照功法運轉靈力的時候，渾身經脈像被烈火焚燒，疼得她在地上蜷縮成一團。
殷臨推門進來，看到她的樣子，二話不說將她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