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間鋪子，時間和金額剛好吻合。"
整個正廳安靜了。
侯夫人慢慢放下茶杯。
錢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"夫人！老奴冤枉！這丫頭片子她是故意栽贓——"
"去查。"侯夫人對身邊的人說。
當天下午，錢嬤嬤被拖了下去。
鋪子是真的，銀子也是真的。
侯夫人沒有夸我，只說了一句："行了，后廚的賬以后你繼續管。"
但她賜了一壺熱茶。
上好的龍井。
晚上回到東院，我在門口發現了一個食盒。
打開——一碗醋魚，一碟桂花糕，熱氣騰騰。
白芷驚了："誰送的？"
我問了院門口的小廝。
他撓撓頭："是、是西院的人送來的。但吩咐了不讓說是世子送……啊不對，小的什么都沒說！"
他捂著嘴跑了。
白芷看著我，眼睛亮了。
"姑娘……"
"別多想。"
我端起那碗醋魚。
熱氣撲在臉上。
入口的瞬間，酸甜涌上來，整整三天什么味道都嘗不出來的舌頭終于活了過來。
眼眶忽然熱了。
我拼命憋了回去。
不是因為他。
只是這三天太難了。
終于吃到一口熱的。
**章
入侯府半月后，宮里傳了旨。
端陽節宮宴，侯府世子妃必須到場。
這道旨意意味著什么，所有人心知肚明——要么是圣上想看看我，要么是有人想當眾讓我出丑。
侯夫人給了我一身舊衣裳。
"庫房里就剩這一套了，將就穿吧。"
月白色的錦裙，邊角褪了色，樣式是去年的。
白芷氣得牙齒打架。
我把衣裳接過來。
"幫我改改腰身，夠了。"
宮宴設在御花園。
滿園燈火輝煌，觥籌交錯。王公貴胄、名門千金，個個錦衣華服。
我穿著那身舊裙子走進去的時候，目光從四面八方扎過來。
有好奇的，有憐憫的，有幸災樂禍的。
更多的是看戲。
我掃了一圈。
蕭珩坐在主位旁，身側是新定的太子妃，禮部侍郎之女柳含煙。
他看見我了。
移開了目光。
柳含煙也看見我了。
她沒移開。
她端著酒杯，帶著一群貴女走了過來。
"喲，這不是沈姐姐嗎？"
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讓周圍幾桌都聽得見。
"許久不見，姐姐清減了不少呢。是侯府的飯菜